值得珍藏的《福雷室内乐作品全集》

文/牟强

在中国，福雷(Gabriei Faure，1845～1924)远不如他的同胞德彪西、拉威尔的名气大，但在国外却被视为法国最杰出的作曲家之一，在其祖国则几乎与德彪西、拉威尔齐名。这位拉威尔、埃乃斯库、施米特等人的老师(福雷曾长期担任巴黎音乐学院的作曲教授和院长)，其创作风格既不同于他之前的圣桑，也不同于他之后的德彪西、拉威尔，而是二者兼而有之，他在继承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音乐传统的同时，又为印象派音乐的出现开辟了道路。福雷热衷于“纯音乐”的创作，表现只属于他自己的那一内在世界，这就决定了他难以创作出气势庞大的大型管弦乐作品。

正如福雷的传记作者凯里连所说：“以福雷的天性，他在艺术上的矜持，他的如此强烈的个性和难以克制的表现‘内在的我’——这些都是与乐队不相容的。”尽管他也写了一些优秀的管弦乐作品，但他最擅长和最成功的还是室内乐、小型钢琴曲和声乐，尤其是他的室内乐品味很高，是室内乐中的精品。

　　笔者接触福雷的室内乐比较晚，却是“一见钟情”。最早听到的是《摇篮曲》、《悲歌Op24》、《西西里舞曲Sicilienne Op.78》等，都是改编曲，随后听到的是格鲁米欧演奏的第一、二小提琴奏鸣曲，这几首乐曲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觉得美得不得了，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福雷的室内乐给笔者总的感觉是情调高雅，韵味独特，“法国味”很浓。既有浪漫派的气息，旋律优美如歌，意境浪漫隽永；又有印象派的味道，犹如一幅幅轻柔明快的水彩画，色彩斑驳陆离、充满光与影的交织变化，从中能够见到莫奈等印象派画家热衷描绘的那些风景：月光下的小径、雨中的花园、洒在枝叶上的斑澜的阳光、打着遮阳伞的少女……福雷的室内乐既无情绪和力度上的大起大落，也无强烈的音调对比，更找不到极端沸腾的热情，他追求的是灵性、高远的精神境界，乐句总是绵绵不断地流动，如光如水，似云似雾，音响纤细优美，安静无哗，充满冥想。

福雷具有敏锐的音乐感觉，他为清新柔美的旋律配上美妙别致的和声，使音乐听来平和、含蓄、温馨、柔美。福雷的室内乐本质上是浪漫的，但他用一种阴暗的冷色调取代了19世纪浪漫派的那种多愁善感，使音乐具有一种清冷、空灵、孤寂、遥远的氛围，这种色调在他之前的音乐中是很难找到的，它成为后来的德彪西、拉威尔音乐的主要色调之一(如在《贝加莫组曲》、《牧神午后》中所听到的)。总的来说，福雷的室内乐曲高和寡，“学者味”比较浓，难以博得一般音乐爱好者的喜爱，但对能够品味它们的人来说，却是越听越有味。

　　大概由于上述原因，福雷的室内乐唱片出得不多，目前市场上常能见到只有格鲁米欧和克罗斯利(PHILIPS 412 397)，蒂搏和柯尔托(EMI CDH 7 63032－2)演录的小提琴奏鸣曲，法国多姆斯四重奏(DOMUS)演录的钢琴四重奏和钢琴五重奏(HYPERION CDA 66166，66766)，瓜奈里四重奏演奏的钢琴四重奏(鲁宾斯坦钢琴，RCA 6256)等为数不多的几个版本，再就是改编成器乐曲演奏的小品。笔者这里要推荐的是EMI公司出品的一套福雷室内乐作品全集，由两集4张CD组成(片号：CMS 7 62545 2，7 62548 2，中价版和廉价版均有)，据笔者所知，福雷的室内乐全集就EMI公司出了这一款，因而显得珍贵。

这套唱片的第一集(2CD)录有福雷的16首室内乐作品。计有第一、二小提琴奏鸣曲(OP.13，OP.108)；第一、二大提琴奏鸣曲 (OP.109，OP.117)；D小调钢琴三重奏(OP.120)；钢琴与小提琴《摇篮曲》(OP.16)、《浪漫曲》(OP.28)、《行板》(OP.75)；钢琴与大提琴《悲歌》(OP.24)、《西西里舞曲》(OP.78)、《浪漫曲》(OP.69)、《蝴蝶》(OP.77)、《小夜曲》(OP.98)；长笛与钢琴《幻想曲》(OP.79)等。

福雷的两首小提琴奏鸣曲和两首大提琴奏鸣曲，每首都极为动听，色调丰富，多姿多彩；他的小提琴、大提琴曲与小品极为相似，听来就像是一幅幅音乐风景画，一首首优美的抒情诗，令人赏心悦耳，被改编为大提琴、钢琴、长笛等乐器小品广为流传。本集的演奏者均为法国人，钢琴演奏者科拉尔德(Philppe Collard)，是法国著名钢琴演奏家，曾在1969年蒂搏国际钢琴比赛中获福雷特别奖，1970年获希拉夫国际钢琴比赛第一名，是演奏法国音乐的专家，其演奏的德彪西、拉威尔具有很高的品味。小提琴演奏者杜梅(Augustin Dumay)是近年来走红于国际乐坛的一颗明星，曾在米尔斯坦和格鲁米欧门下学琴，擅长演奏室内乐作品，他与女钢琴家皮尔丝、大提琴家王健合作演奏的室内乐受到广泛的好评。长笛演奏者德博斯特(Mlchel Debost)，是法国老一辈长笛演奏家，曾获1957年莫斯科音乐比赛一等奖、1959年布达佩斯国际音乐比赛第一名，担任过巴黎音乐学院管弦乐团的首席长笛。此3人均毕业于巴黎音乐学院。大提琴演奏者是伦敦(Frederlc Lodeon)，也是法国乐坛上的佼佼者。由清一色的法国演奏家来演奏法国室内乐作品，自然更能深入领会音乐的真谛。他们的演奏精致内敛而富有灵气，风格优美高雅，手法细腻，充满法兰西特有的浪漫情调，使福雷的这些优美乐曲更加迷人。

　　这套唱片的第二集(2CD)录有第一、二钢琴四重奏 (OP.15，OP.45)，第一、二钢琴五重奏(OP.89，OP.115)，E小调弦乐四重奏(OP.121)等。第一钢琴四重奏由杜梅、伦敦及中提琴家PASQUIER合作演奏；第二钢琴四重奏、两首钢琴五重奏和D小调弦乐四重奏由巴里宁四重奏(PARRENIN)演奏，均由科拉尔德演奏钢琴。在福雷这几部带钢琴声部的室内乐作品中，钢琴并非作为主角出现，而是紧密地溶入弦乐之中。科拉尔德的演奏指触细腻，技巧精湛，具有丰富的色彩和优美的歌唱性，表现出行云流水般的自然和流畅，对弦乐的平衡也把握得较好。巴里宁四重奏是活跃在法国乐坛上的室内乐小组，他们具有敏锐的音乐神经，感觉十分细腻，音色清澄透明，相互之间配合默契，把福雷室内乐特有的那种高雅情调、带有幻想色彩的优美意境生动地表达出来。

　　这套唱片的录音也属上乘，层次清晰，各种乐器富有质感，不足之处是音色不够圆润、丰满。这套唱片被《企鹅唱片指南》评为三星级，并获日本唱片艺术大奖，喜爱福雷室内乐的朋友切不可错过。

Update:
专辑英文名: Faure: Chamber Music
专辑中文名: 福列：室内乐
别名: Fauré: Musique de Chambre
艺术家: Various Artists
资源格式: APE
版本: 4CD，1979录音，EMI
发行时间: 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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