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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有着丰富的民族音乐遗产,她们吸收了丰富古代希伯来的传统和各种犹太流散地不同文化的传统。1880年到1890年,随着首批锡安主义者把东欧和中欧的民间音乐因素带到巴勒斯坦,有些像意第绪舞蹈音乐如克莱兹默,保留了原始风格,也有许多民歌被重新填词以反映移民所到的新的环境,或者被配上有中东风格的曲调。这些发展标志着人们开始创作“权威的”以色列音乐――把东方的声音与欧洲的传统结合起来。从上个世纪初,用圣经或传统的犹太故事创作了一些新的民歌,有些是反映日常生活的歌词。1918到1948年期间的歌曲作者大都来自基布兹,他们的作品很多反映了那里农业耕作和开荒的内容。
“克莱兹默”的复活
就犹太传统音乐而言,“克莱兹默”是个很有趣的现象。这是一个在英文词典里很难找到的词汇,因为它本来就不属于英语国家的文化――KLEZMER,音译为“克莱兹默”,源于古希伯来语,照字面意思解释就是“歌唱的工具”,这是一种既古老而又年青、既具有城市特色,又具有乡村特征的犹太之音,其集传统与现代、西方与东方、世俗与宗教、欢乐与悲哀、舞蹈与聆听的融合。其实,“克莱兹默”本是犹太音乐家们常用的术语,它指的就是一种音乐,一种古老的犹太音乐,而且是在东欧犹太人社会中代代相传的通常在传统的婚礼与社团聚会场合才演奏的喜庆音乐。
作为犹太民间音乐的主要类型,“克莱兹默”早在大卫王时代就诞生了,当时的犹太赞美诗作者已经创作了为数不少的“克莱兹默”曲调,而天性喜欢群聚和欢宴的犹太人非常欢迎“克莱兹默”,以致后来有欢聚、有盛宴的地方就有“克莱兹默”音乐火热上演,而随着一代代犹太人流徙四方,“克莱兹默”自然也逐渐传播到了全世界。有趣的是,这种传统音乐在当今的以色列国内却很少演奏,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小型演奏小组,在犹太音乐研究所和希伯来大学的协助下,努力地传承着这一音乐传统。然而,在居住在欧洲和美国等地的犹太人社团中却拥有许多个“克莱兹默”乐队,演出活动十分活跃。
早在200多年以前,居住在东欧地区,包括罗马尼亚、匈牙利、比萨拉比亚、乌克兰等地的犹太人曾风行一种独特的艺术门类:克莱兹默音乐。也许犹太民族的漫长历史注定就是一部颠沛流离、奔命四海的多难历史。犹太人遭遇多舛,而以人们自由安乐、欢欣喜庆的精神状态为存在前提的“克莱兹默”音乐自然也逐渐随时代的变迁,几尽绝迹。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欧洲法西斯对犹太人残忍地实施从精神到肉体的灭绝政策,欧洲大批犹太人被驱赶到纳粹集中营,600万犹太人惨遭屠戮,幸存者或者亡命于危途,或者苟全于集中营。他们世代口头相传的文化和克莱兹默音乐也未能幸免。对苦难的犹太人来说,那是一个“人”的生存和“家”的团聚成为最大奢望的年代,“克莱兹默”音乐毫无疑问已经丧失了它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欢乐”的精神基础,对犹太人的那种“古老”的吸引力业已丧失殆尽······
然而,“克莱兹默”从欧洲大屠杀的遗骸中崛起了,经过在美国和以色列等地的犹太人的发掘而得以传播。二战以后,勤劳智慧的犹太民族百废俱兴,逐渐失传的几十年后,居住在以色列和世界各地的一些犹太年轻人艺术家开始重新理解克莱兹默音乐的苦难历程,并认识到自己的责任,古老的“克莱兹默”重新得到生存的沃土。本该迅速得以复兴,然而数十年中应运而生的种种西方音乐文化浪潮对“克莱兹默”的复兴形成了不可避免的冲击――爵士乐发展到了巅峰,摇滚乐横空出世,年轻一代迷的是“猫王”和“甲壳虫”,犹太青年自也不例外,对“克莱兹默”的历史价值,他们没有给予应有的珍视。到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克莱兹默”已经濒临湮没失传了!
所幸的是,在今天的犹太社会,还总有那么一批有识之士在不懈地努力,在认真地发掘、创作和演绎“克莱兹默”,在竭力恢复古老的“克莱兹默”所应有的文化地位,在使“克莱兹默”重新回到犹太人的社会生活当中,并且促使它顺应时代的潮流进行自我变革和发展。对重视传统的犹太民族来说,“克莱兹默”本就是整个民族饱经沧桑的见证,是被寄予了民族文化薪火相传重望的“活化石”,而有识之士们长期不懈的努力的的确确又使它重新焕发了生机与活力,成为一种与其它国家民族音乐一样丰富多彩的音乐风格。可以说,“克莱兹默”的复活,是可以与希伯来语复活相媲美的又一重大文化事件。
十八世纪末期,随着东欧犹太人移民到巴勒斯坦,哈西德犹太人随之也带来了他们的音乐传统,这在当时的巴勒斯坦尚不为犹太社区的人们所知。巴勒斯坦的克莱兹默活动最早可追溯到十九世纪中叶。当时,来自东欧的犹太移民在上加利利地区安家落户,不但增强了哈西德社区的力量,也加强了克莱兹默在巴勒斯坦的发展。后来,通过巴勒斯坦哈西德犹太人与东欧的往来联系,为他们带来了新的曲调,培育并加强了以色列与欧洲克莱兹默联结的纽带。当时以色列的克莱兹默曲目就吸收了非犹太(阿拉伯、德鲁兹和土耳其)和塞法迪犹太社区的精华。因此,作为东欧文化一支的以色列克莱兹默文化适应了以色列故土的社会和文化现实,汲取了当地文化的精髓,使克莱兹默传统得到了充分的养分。
尽管当时居住在加利利地区太巴列和萨法德城镇以及耶路撒冷的阿什肯纳齐人的物质生活非常贫乏,但有证据表明,一直到十九世纪末和二十世纪早期,他们的克莱兹默活动却非常活跃。然而,一个世纪后,也就是到十九世纪末期,一些在耶路撒冷的阿什肯纳齐犹太教拉比们则并不鼓励他们参加耶路撒冷老城的克莱兹默家庭庆祝活动。但是,这种反对之声并不能阻止克莱兹默的发展。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随着从巴勒斯坦移民而来的年轻音乐家的到来,他们接过老一辈克莱兹默的薪火棒,继续传承并发展这一几近失传的音乐传统,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被称为“克莱兹默之子”的吹箫演奏员和鼓手阿弗拉罕·西盖尔(1908-1993年)。在其多年的克莱兹默艺术生涯中,他稳固并扩充了克莱兹默,并将他的接力棒传给了年轻一代的克莱兹默人,主要传给了是摩西·柏林(1937-)。
一位名叫戊凡·埃尔维什蒂娜的歌唱家及其乐队决心继续探寻这古老的民族艺术之路,使其复活。埃尔维什蒂娜是以色列金牌歌手,通常用希伯来语演唱,但有时也用古老的意第绪语演唱。她说:“我把她看作是祖先文化遗产的一部分,这种音乐渊远流长,现在,我们把她从绝迹的边缘中挽救了回来,并有了新的发展。这支乐队诞生在纽约,其表演在当地引起了极大轰动。后又与英国音乐人哈维合作,终于使克莱兹默音乐开拓了一片新天地。 新“克莱兹默”的先驱人物主要有:“克莱兹默”音乐学院乐队的奠基人韩库斯·内特斯基和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著名的曼陀林演奏家、后转为爵士乐的安迪·斯塔德曼。
一些知名的“克莱兹默”演奏乐队不懈地参加各种重大的艺术节、开办音乐会,甚至将这种古老的娱乐形式展现在婚礼、割礼等仪式中,终而使“克莱兹默”音乐得以普及并发扬光大。“克莱兹默”的普及与复兴与著名的小提琴大师伊扎克·帕尔曼的努力也是分不开的。由帕尔曼参加的“小提琴之家”通过制作录像、光盘和举办音乐会的方式将这一古老而年轻的音乐发展到新的巅峰。“小提琴之家”网罗了4个“克莱兹默”乐队,包括:克莱兹默乐队、勇敢的旧世界、克莱兹默音乐学院乐队和安迪·斯塔德曼克莱兹默乐队。用帕尔曼的话说,“克莱兹默”音乐“撞击着我们的心灵,让我们感受到我们的先辈由听克莱兹默、舞克莱兹默而得欢愉的境界。”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美国的意第绪语移民不仅用乐器演奏“克莱兹默”,而且也出现了“克莱兹默”声乐演唱,更增添了“克莱兹默”的魅力。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伴随着非洲裔美国人在阿里克斯·哈里的小说《根》的出版而在美国掀起的寻根热浪,为“克莱兹默”的复兴开辟了新的天地。
依据克莱兹默的发掘与发展,可将其划分为初始期、近时期、新时期和当代四个时期。初始期只追溯到西盖尔时期,包含纯器乐作品、哈西德曲调、土耳其和阿拉伯曲调以及部分塞法迪曲调;近时期则包含西盖尔所发掘的早期作品及以色列建国前后(1930-1960年)的作品,主要是西盖尔从唱片、收音机听到的器乐作品,其中有希腊的风格,有太巴列和萨法德的哈西德人的曲调,也有耶路撒冷庆祝住棚节期间的曲调,还有西盖尔从农村定居点听到的曲调。新时期的作品主要是摩西·柏林等人的作品。他们将古老的克莱兹默曲调融入到新的克莱兹默中,柏林称这些古老的曲调为“复兴的曲调”。新时期的克莱兹默也包含以色列哈西德社区和塞法迪社区的声乐曲调。当代期则主要是由摩西·柏林和新移民音乐家从新哈西德传统中吸收而来的成分,如:拉比所罗门·卡尔巴赫演唱的歌曲、早期哈西德歌咏节演唱的歌曲,以及由以色列和美国具有哈西德文化背景的年轻音乐家的歌曲,还有以色列流行歌曲和以色列东方歌曲。
现在的这门古老的音乐艺术已在改良实验中脱胎换骨,它将传统的表现形式与分属大小音阶的欧美模式的其他各种音乐结合起来,因此,既有古典的犹太风韵,又有欧美色彩,融入了现代音乐和民歌,让传统的犹太音乐博采众长,使其趣味盎然,引起广泛共鸣,因而深受人们的喜爱,这也许正是因为它能勾起犹太民族对苦难年代的回忆。
如今,“克莱兹默”这种宝贵的犹太音乐传统在光怪陆离的各种西方音乐文化浪潮冲击之下依然保持着自己的独特魅力,而更难得的是,“克莱兹默”既独立又不保守,既“独善其身”又兼收并蓄,不断地变革发展。在过去的二十多年时间里,“克莱兹默”积极地与爵士乐、摇滚乐、其他各民族音乐和西方现代音乐展开活跃的对话,并且吸收了爵士乐、摇滚乐、摇摆乐、现在音乐潮流,甚至冲浪音乐的有益成分。这种对话的影响是双面的,尽管传统的犹太民族背景使“克莱兹默”经常被归入所谓“世界音乐”的范畴,但现在的“克莱兹默”已经是建立在多种题材和多种表达方式基础上的新的“克莱兹默”,而且事实上它在不同的地域已经衍生出了多种流派。我们与其把“克莱兹默”严格定义为传统音乐的流派,还不如把它视为受人欢迎的多种传统与现代音乐流派的融合体。
真正的艺术是不囿于国界与种族的,正因为今天的“克莱兹默”追求的是一种跨越年龄层次、文化背景与民族血统界限的共通性,所以,它不但重新赢得当代犹太青年的由衷喜爱,而且还引起了传统犹太社会之外的其他民族听众的关注。历史的积淀使古老的“克莱兹默”有着沉甸甸的份量,而在文化变革日新月异的今天,既珍视传统又放眼未来的有识之士们再次赋予了它年轻的活力和远大的前途。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512c73540100ah2b.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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