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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迪伦 美国民谣之父传奇50年

2009-07-03添加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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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是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的沉默背叛了我们,那些实权人物的沉默背叛了我们,这些大人物总是拒绝面对现实。而广大的老百姓每天都要为生计而忙碌。他们虽然也看《纽约时报》,但他们看不懂,他们因此一无所知,他们因此也就不想知道,这是最悲哀的事情。 ——鲍勃·迪伦在谈到《答案在风中飘》时对朋友说

作者:胡伟东、李慧玲
鲍勃·迪伦最新发行的第33张专辑《Together Through Life》让他登上英国Billboard榜首,但我们注意到,今年他已经68岁,距他发布第一首录音作品已有50个年头。显然,这位迄今在全球总计卖出一亿多张唱片的老头,还依然握住整个流行音乐的根脉,堪称一位真正的“活着的传奇”。

然而,他绝对会拒绝这样的标签,甚至拒绝所有的标签,譬如什么“抗议歌手”、“时代良心的声音”、“民谣诗人”、“民谣摇滚之父”等等。他只接受一个称谓—“音乐冒险家”。是的,从1961年出道至今,他就“像一块滚石”(他最出名的歌曲之一)一样,坚硬,满身棱角,永不停驻地滚动,向着远处那个叫作自我的方向冒险奔突⋯⋯于是,他形成了一个悖论,他永远宣称“我不在场”,但又永远以一个“前在场者”的姿态影响着身后各个时代的人们。于是,谁都会好奇,这块“老滚石”的精神轨迹是怎样冒险前行的。 民谣·偶像·家 “民谣是我的感受器,是我探索世界的方式。” 美国地图都未必能找到明尼苏达的小城镇西槟,但迪伦就是出生在这个到处是铁矿区、多少有点荒芜和封闭的小地方。而1941年,这个二战在欧洲打得正如火如荼的时间点,或许就在迪伦生命的始发处上,赋予了他一种一生的基调—永远交替于新旧世界之间。“世界被炸得四分五裂,混乱像拳头一样打在每个新出生的人的脸上。如果你在这时候出生,你就能感觉到旧世界即将离去,新世界即将来临。每个和我同时代出生的人,都是新旧两个世界的一部分。” 他上学学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当空袭警报响起时要躲到书桌底下,因为苏联人会用炸弹甚至核弹攻击他们。“我周围有很多人把这种威胁传染给你,很容易你就成了奇怪幻想的受害者。”而患有小儿麻痹症的父亲,并没有给予迪伦太多东西。只是迪伦在10岁的时候,找到了父亲的一把木吉他。他还找到一种奇怪的音源,一台硕大的红桃木唱机。一天,迪伦打开唱机,上面刚好放着一张乡村音乐唱片,那首歌他已经不记得名字,他只记得那音乐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另外一个人,就好像自己生错在什么地方似的”。 于是,他在高中上了第二天课就开始逃离,他尽可能地远离原来的环境。他晚上练习吉他,早上睡觉,根本就没有时间上学。他甚至完全坠入了凯鲁亚克《在路上》的文字氛围,他感觉这世界已经彻底疯狂,他只对疯狂的人感兴趣。正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些民谣歌曲,他感觉这些歌曲正好唱出了自己的感受,对生活,对人群,对习俗和思想体系的观感。于是,他像一块海绵那样,不断揣摩这些民谣的腔调、歌词和任何东西。当中,他突然发现了一位叫伍迪·格斯里的民谣歌手(被认为是“话题性民谣之父”)。“他是天才,他的歌曲有惊人的观点,你可以从他的歌曲中知道如何生活⋯⋯这就是我想唱的歌,我要那样唱。”这一发现其实对迪伦非常重要,因为他找到了一位可以称之为一生的偶像。他不断 学唱伍迪的歌曲,试着推敲他音乐中的精髓,但他却找不到他的唱片。他想到东岸去拜访伍迪·格斯里,但其实他第一次听到伍迪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后来他发现偶像还活着,只不过是在一个医院里。于是,他背着吉他和行李,口袋大概有十块钱,就搭上了一辆开往东岸的便车,离开了那个他今后“几乎遗忘了的矿区,几乎想也没想起的成长地方”。显然,他决心今后以民谣为“家”了。 迪伦在一个应该是精神病疗养院的地方,见到了偶像。伍迪却说自己只是有一些痛症而已,他叫迪伦弹些歌曲来听一下,他甚至有点震惊自己的香烟留给了偶像,而偶像则给了他一张签名卡片,上面写着:“我还没有死。”或许,伍迪在迪伦身上看到一种被继承的可能性了。 改名·漆黑·诗 “我拧开灯,这地方强有力地把文学呈现在你眼前,让你目瞪口呆。” 而就在肯尼迪发表那著名就职演讲的1961年,迪伦独自到了纽约,来到了格林尼治村。不同种族和艺术领域的波希米亚人,都在这里找到艺术的自由,“你可以自由地脱掉衣服,你可以卸掉家的枷锁,彻底挣脱传统的束缚。”20岁的迪伦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的名字从“罗伯特·艾伦”改成了“鲍勃·迪伦”。他想摆脱一切跟以往有关的关系,包括这个父母所取、像苏格兰国王的名字。 一开始,迪伦来到一个叫做“民谣中心”的小酒吧谋生,他总是戴着那顶黑色的小帽子,甚至还有牙齿矫正器,脖子上则是口琴架子,也总是微微皱着眉头,目光前视或低视地吟唱着伍迪·格斯里的歌曲。那里被统称为“竹篮馆”,因为每次唱完总会有一只竹篮子在传递,听众投入一些零钱,这就是迪伦的收入了。不过,在那里迪伦可以目睹到千奇百怪的演出,足以让他大开眼界。很快,他就去到了著名的“煤气灯”酒吧演出,那里经常举行诗歌朗诵会,包括艾伦·金斯堡等都会在当中聚集,那里几乎成了各种文艺思想激荡的风暴中心。不过,虽然迪伦竭尽所能地演出,但还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翻唱伍迪歌曲的小毛头。 “你打开一扇门,里面是间漆黑的房间,你以为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是怎么摆放的,但你走进去之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迪伦显然陷入了一种打击自信的黑暗中。然而,他在某个他寄居的家中找到了一个光源:“我走进了一间房间,这里没有窗,只有一扇漆的门—简直就是从地板到房顶都是书籍的黑暗大洞穴。我拧开灯,这地方强有力地把文学呈现在你眼前,让你目瞪口呆。而之前我在另外一种文化谱系里长大,这让我的思想变得如煤烟般黑暗。” 那里有果戈里、巴尔扎克和雨果,那里还有他最喜欢且读得最多的拜伦、雪莱和爱伦·坡,他甚至背下了爱伦·坡的诗歌《钟》,并在吉他上拨弄着给它配了曲。他还把很多作品高声地朗读出来:“我喜欢那些文字的声音,喜欢这种文学语言,比如弥尔顿的抗议诗《皮埃蒙特大屠杀》。它就像民谣的歌词,甚至更高贵。” 他发现,民谣歌手能把歌唱成一整本书,但只用了几段就做到了,但这就需要他不断走进那间黑暗但又光明的文学房间了。 他开始阅读越来越长的诗,看自己是否能在读的时候记住什么。“我就是这样训练自己的思维,丢掉不好的习惯并学着让自己沉静下来。我开始往脑子里塞进各种深刻的诗歌,这就好像我拉着一辆空车走了很久,现在开始往里面填东西,就必须用更大的力气去拉它。我感觉我正在从落后的牧场走出来了。”他开始了自己的写歌之路,他找到了话题性民谣这个让自己表达的方式。但他还是觉得不能用文字表达自己的追求,于是他便投入了纽约公共图书馆,一座能让他感受到放射出胜利和荣耀的高大建筑。当他回到格林尼治村时,一切如常,每个人都在等待新的开始,有些人等到了,他们走了,有些人永远都等不到,而迪伦创作的话题性民谣,终于等到了人们的注意,甚至还有星探的青睐。他幸运地得到了哥伦比亚唱片公司这样的大厂牌的合约,并出版自己的第一张唱片。不过,当他拿到这张唱片的时候,他却想扔掉它,他甚至不想让任何人听到。结果,他这张翻唱老民谣的处女唱片,也轻易被淹没在接下来那个时代的风起云涌中。 抗议·插电·谜 “人们走来走去,每个朝反方向行走的人都像是在逃跑。” 就在1963年那场举世闻名的华盛顿大游行上,马丁·路德·金在数以万计的游行者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我有一个梦想”。当时,迪伦其实就站在金博士的后面。之后,他更加与“民谣女皇”琼·拜亚合唱了《Only A Pawn In Their Game》与《Keep Your Eyes On The Prize》这两首民谣。当即,这就被视为金博士演讲的民谣版本,他也被人们当成了民权运动的乐坛代言人。但迪伦却不以为然,他后来回忆道:“金博士当时的话,虽然对我来说可能影响至今,但我对当时的记忆,只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人。” 不过,他确实从这次盛大的游行演出中一夜成名了。这年他发行第二张专辑《自由驰骋》(13首歌都是迪伦自己的创作),不但广受欢迎,《答案在风中飘》(Blowing in The Wind),以及《大雨将至》 (A HardRain’s Gonna Fall)等歌曲都成为了被反复传唱的“抗议歌曲”,甚至他的《大雨将至》被认为是“古巴导弹危机的隐喻”,他只能到处解释道:“大雨就是很大的雨,并不是什么原子弹。”不过,迪伦那种诗歌般的歌词,那些充满象征的意蕴,却仿如集束炸弹般地击中了那个时代的精神内核,瞬间引发出无穷的能量和魅力。他逐渐发现自己开始变成了一种大众偶像,甚至是“时代良心”,或“道德的裁判和布道者”了。人人都想接近他,不分老幼,不分男女。然而,他却感到自己被某种东西绑架了,他开始对这些强加在自己头上的命名恼怒了。 在一个由国家紧急民权委员会举办的颁奖仪式上,本来该接受奖项的迪伦却满身酒气,他突然站起来说:“我不分黑白,我不分左右,也不是什么政治诗人,更不是任何人的左翼仆人,我最多只是一个独立表达的歌手……”大家在听到这番话后都无比惊讶,也引发了更大的愤怒,因为大家原本对他的所有主观性解读和命名,都被迪伦毫不客气地统统打碎了。 “反正我是个局外人,他们企图让我变成某个目的的同路人,我不同意。” 但人们依然一厢情愿地把他奉为能“唱出时代良知的民谣诗人”。 “你是偏向歌手还是诗人呢?”一位记者追问道。 迪伦不急不忙地从衣袋里掏出一根烟,在众人面前点燃,冷冷地说:“我比较像一个歌舞表演者。”全场哄堂大笑。 “你能说一下你的角色么?” “我的角色就是尽可能地在这里撑下去。”迪伦从鼻子里吐出了烟圈。 “你会去参加今晚的越南日委员会的示威么?” “我今晚很忙。” 就这样,迪伦继续在被人定义和自我否定的过程中大红大紫着。而在1965年7月那场民谣音乐节中,迪伦再一次对先前那个人们口中的“迪伦”作出了惊人的否定。 当时,迪伦第一次在舞台表演中使用电吉他演奏《像一块滚石》(Like a Rolling Stone)。但在观众的掌声和嘘声中,他仅仅演唱了3首(插了电Plugged的歌曲),就被愤怒的观众赶下了台。但是,这次表演却被认为是民谣历史上的一个重要时刻,因为它代表着即使是对迪伦这样的继承传统的音乐家来说,民谣也无法满足其需求,这更是完成了迪伦从民谣向电声摇滚的一种转型。几十年后这首歌被《滚石》杂志评为500年来最佳歌曲的第一名。但当时,迪伦却因为这首歌不仅在政治上被视为“落荒而逃的懦夫”,在音乐上也被视为“民谣的叛徒”了。 但这一年迪伦却发行了自己的第一张摇滚专辑《重访61号公路》(Highway 61 Revisited),并大受欢迎,他总在人们的嘘声和掌声中完成或不能完成这些“插电”的演出。与此同时,迪伦结交了一大批“垮掉派”诗人,并开始吸毒。他写的歌词逐渐变得不知所云,充满了晦涩的意象和场景。他在纽约和来访的“披头士”结为好友,从此迈入摇滚明星行列。他到处开演唱会,在机场、音乐厅和豪华旅馆之间穿梭。极度消瘦、神经质、烟不离手、精力旺盛⋯⋯便是他这一时期的形象。 迪伦的25岁生日是在巴黎度过的。据参加者回忆,那次生日派对一点欢乐的气氛都没有。大家都认为,如果迪伦再这样下去,这将是他活着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 几个月后,也就是1966年7月,迪伦的那辆胜利牌500cc摩托车把他摔了出去。迪伦从此彻底从公众的视野中谜一样地消失了。 逃离·皈依·我 “真实地面对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领袖不在了,世界依然沿着他开辟的道路继续前进。“披头士”在录音室里绞尽脑汁地录制了一张名为《胡椒军士孤独之心俱乐部》的奇怪唱片,开启了摇滚乐的“迷幻之门”。年轻人们留起了长发,把衣服染成五彩的颜色,躺在旧金山和暖的阳光下,体验自由的性爱以及廉价的毒品。 但是,所有这一切的前驱者—鲍勃·迪伦,却始终一言未发。他其实伤得并不重,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推掉了所有演出,在医生帮助下戒了毒,躲在四周是茂密丛林的家中,一边和伴奏乐手们弹琴唱歌,一边和妻子萨拉迎接新降生的孩子,这就是他在这一年半里所做的平淡之事。 然而,1968年的世界却充满了热血的味道。苏联入侵捷克斯洛伐克,法国爆发了五月革命,中国的知青开始上山下乡,马丁·路德·金遇刺引发一场席卷全美的大暴乱……迪伦却仿佛缺席了这一切,但又在同一年以一种惊人的方式归来。他的《约翰·韦斯利·哈丁》(John Wesley Harding)出版了,一个星期内就卖掉了25万张。唱片封面一反当时摇滚唱片的常态:迪伦穿着一件黑夹克,头戴毡帽,缩着肩膀,和3个陌生人站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仿佛没有任何象征的意味。而那些早已习惯了在歌词中寻找含义的歌迷们,却发现这一 次迪伦不再表演辞藻,而是讲起了故事,很多故事都和《圣经》有关。 迪伦对这张唱片的评价是:“这是一张关于恐惧的唱片,用恐惧的心态来谈论魔鬼。”他还说,自己做出了“流行音乐史上第一张宗教摇滚唱片”。那时的迪伦完全被宗教迷住了。据说,他在伍德斯托克家中的显眼位置始终放着一本摊开的大字版《圣经》。他每天都要读它,从中寻求某些答案。 1969年初,迪伦录制了一张纯粹的乡村歌曲唱片,这一次,歌词里就连思考都没有了,《圣经》也无迹可寻,剩下的只有简单的爱情。迪伦的唱腔也一改往日的尖刻,变成了乡村歌曲那种典型的甜蜜唱法,听上去倒是像在哄孩子。结果,这张名为《纳什维尔地平线》(Nashville Skyline)的唱片,却成了他有史以来卖得最好的一张唱片。 魔幻的上世纪60年代终于过去,一切都归于平静或土崩瓦解,迪伦也彻底摆脱了全世界“梦想提供商”的角色。他开始了这接下来30年间的一次次音乐冒险之旅,从爵士到乡村又到民谣再到蓝调或其它,他始终没有一次是愿意重复此前的自己,他甚至不再在公开场合唱那些脍炙人口的名曲。 他在2004年出版的唯一一本回忆录中道出了这种永远“我不在场”的真相:“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不属于任何人。但最大的麻烦是媒体总把我当成话筒、发言人,甚至是一代人的良心。这太可笑了。我所做过的就是唱歌,这些歌直截了当,表现了巨大的崭新现实。据说替整整一代人发出了声音,但我和这代人基本没什么相似之处,更谈不上了解他们,并大声地表达过任何人的观点。我的命运就是随遇而安,这与代表任何一种文化毫不相干。真实地面对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是的,他一如既往地皈依于那个叫做“自我”的宗教,所以他从来没有准备代表什么最广大群众的根本利益,也最终没有成为切·格瓦拉式的圣斗士。然而,却在无意间包含了某种先进文化的发展方向了。 来源:LadyMetro 附歌词 答案在风中飘 词曲 演唱  鲍勃·迪伦 一个男人要走多少路,才能被称为男人? 一只白鸽要飞越多少次海洋,才能在沙滩上栖息? 炮弹还要掠过天空多少回,才能永远将其禁止? 答案啊!朋友,就飘在风中 答案就飘在茫茫的风中。 一座山峰屹立多久,才会被冲刷入海? 人们还要活多少年,才能最终获得自由? 一个人可以掉过头去几回 ,假装什麼都没看见 ? 答案啊!朋友,就飘在风中.答案就飘在茫茫的风中. 一个人要抬头看多少次,才能见蓝天? 一个人得有多少耳朵 才能听见人们的哭泣 ? 还得多少人死亡 ,才能明白已有太多人死去? 答案啊!朋友,就飘在风里中,答案就飘在茫茫的风中。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 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 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 How many times must the cannon balls fly Before they‘re forever banned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How many years must a mountain exist Before it is washed to the sea How many years can some people exist Before they‘re allowed to be free How many times can a man turn his head And pretend that he just doesn‘t see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How many times must a man look up Before he can see the sky How many ears must one man have Before he can hear people cry How many deaths will it take Till he knows that too many people have died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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