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03评论关闭
文/秦大路

古人云:“王道举,礼乐兴”。如今每年举办的春节联欢晚会,倒是很顺应这个说法。“王道”与 “礼乐”并举共兴,古今皆同此道。这种盛世荣光是历代统治者追求的目标。2005年春节晚会的大舞台上挂了一副气势恢弘的对联。这副对联的上联为:上下五千年,繁荣盛世庆今日;下联为:纵横九万里,锦绣中华兴未来;横批为:盛世大联欢。这幅对联是否为佳作且不去论他,单就其包藏宇内、舍我其谁的气势,足以让不少人热血彭湃一番。当然,热血彭湃之后,曲终人散之后,“恺撒的归恺撒,洒家的还洒家”(大路一朋友语),现实立即恢复其本来的面目。
因而,所谓盛世的华舞乐章,有如大餐豪宴,偶尔为之尚可,毕竟不能让人酌饮经年。自古以来,庙堂礼乐,往往相伴于王朝的兴亡轮替,并不能逃出“此时兴,彼时落”的宿命。而真正能够长久的是那些百代流传的如丝之琴瑟,若馨之筝鼓。譬如《梅花三弄》,譬如《十年埋伏》,两百年前有人听,两百年后仍然会有人听。
中华古韵,向有十大名曲一说。这十大古代名曲分别为《高山流水》、《广陵散》、《平沙落雁》、《梅花三弄》、《十面埋伏》、《夕阳箫鼓》、《渔樵问答》、《胡笳十八拍》、《汉宫秋月》和《阳春白雪》。据专家考证,这些古代名曲的原始乐谱大都失传,今天流传的不少谱本都是后人伪托之作。
这些乐曲被历代乐师冠以十大古曲名,以历史典故为旁衬,从而借古人之旧事以壮声势。大路于音乐并非行家,虽偶尔聆听古曲,却椟珠难辨,反而对古曲背后的逸事掌故的兴趣更为浓厚。今日且以一篇拙贴,重点在于与众友共话古韵陈事之曲直长短,而不在于交流音乐,还望方家达人多多指正。此处权作小引。 (全文…)
文/王征宇 收听

07年去西安,第一次见到埙。光滑朴拙的陶质,一个个蹲在华丽的锦盒里,像一双双洞穿千年风尘的眼睛,饱含岁月的忧伤与沉思。忍不住拿一个在手抚摸,摊主见了,随手捏起一个就吹了起来,“呜———”地一声刚出,好像一个陈旧的故事,被猎猎的风掀开了盖头,一种原始苍凉和悲怆摄住了我的心,它是那样有震撼力。

后来,在鼓楼附近,买了一个秦源黑陶埙,摸上去细腻、光滑。听店主说,是陶器拉坯定型压光后,放进窑里,让窑中的浓烟在陶周围循环熏绕,渐渐的,浓烟中的碳粒便渗入了陶器,本色的陶成了一身黑肤。
贾平凹在《废都》写埙的一段,极精辟:“我喜欢埙,它是泥捏的东西,发出的是土声,是地气。现代文明产生的种种新式乐器,可以演奏华丽的东西,但是绝没有那样虚涵着的一种魔怪。上帝用泥捏人的时候也捏了这个埙。人凿七窍有了灵魂,埙凿七孔有了神韵。”
埙的前身,是用以打鸟兽的石球。于是,面对埙,总好像面对着7000多年前身着兽皮、衣不遮体的刀耕火种年代,不由的神色凝重。人类一代代的衍进,几千年的风霜剥蚀,埙依旧保持着泥土厚朴的本色。无论是民间还是宫廷,没人为埙专门谱过曲子。而如今吹埙的辑子,大多用花哨的电子音铺底,意韵冲散极不纯。总觉得,埙适合独语细吟,或合着余音袅袅的古琴,对着空谷幽径、半墙花影,那时候埙声幽幽铺开,都是故事。
聆听民乐演奏大师赵良山吹奏埙曲《哀郢》,应了心中于埙的那份孤独与清癯。屈原楚辞《九章》中的名作“哀郢”,原是哀悼楚国都被秦国攻陷,楚怀王受辱于秦,百姓流离失所之事。古琴一弦一韵筝筝拨出前奏,旷古静夜,月如钩,山色苍郁。埙声夹风而来,浑厚、松濛,如忧思,如悲愤,一步三折,拖着夜凉的湿气。埙的音域并不宽,宛如土地广阔沉缓的呼吸,钝钝的,但足以穿透人的心灵,如泣如诉地在心头拂过,千年罡风依旧,恍惚可见蹙眉沉思、泫然泪落的士大夫朝天高阕: “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凄楚萧杀的意境,慢慢渗到了骨头里。
喧嚣的都市,一曲埙乐响起,仿若夏夜里一缕清风掠过心头的浮尘,皈依宁静,将人带进时光的隧道,去体味旷古与庄严。那是来自远天之外的呼唤,那是从远古涉水而来的足音,它见证了许许多多人事的沉浮沧桑,见证过历史的悠久和厚重。埙,是音乐的埙,也是文化的埙。它以其独具的魅力彰显出了自然之音天籁之音,彰显出了中国文化丰厚的底蕴。
暗夜里,听一曲埙,就像是和一个洞察人生的老者低语,句句贴近你的心灵,震撼你的灵魂。
文/马世芳

崔健,有些资历的大陆歌手都亲热地叫他「老崔」。在中国摇滚的历史上,崔健的出现,就像上帝创造了光,把白昼跟黑夜分开。从此,流行音乐只剩两种︰「崔健前」、「崔健后」。更令人惊诧的是,经过这些年,后浪翻腾,豪杰辈出,比他更晚出道的乐手,销声匿迹者所在多有,崔健的作品却依旧睥睨群雄,看来,走得太远的英雄是注定寂寞的。
崔健出身音乐世家,受过正规的古典音乐训练,和他合作的团员也多半深厚的音乐基础,有的自小浸淫在传统民乐的世界里,有的受过严谨的学院训练,相互激荡之下,崔健的音乐肌理丰富、能量饱满,和他勇猛辛辣的歌词交互辉映,非俗人所能效颦。
崔健崛起的时间,正是中国迈向改革开放,经历一连串剧烈变迁的转捩点。他的歌诗,与那个时代的种种梦想与幻灭紧紧扣合,攥住了不只一代人的呼吸和心跳。一如罗大佑之于台湾的八十年代,老崔之于彼时的中国青年,便是盗火的普罗米修斯,是积雪初融、红布待揭的时代,所有饥渴若狂的目光殷殷注视的启蒙先知。
尤有什者,老崔竟扛下了那几乎不可能扛下的责任和使命,不但没有被巨大的期待或自己的野心压垮,更坚毅、自信地活过了二十年的风风雨雨。他既没有像罗大佑那样开展市场品味弹性更大的音乐事业,优游于商业市场与个人创作之间,也没有像许多同辈的摇滚哥们儿那样,在第一个辉煌的摇滚王朝崩落之后,难以适应瞬息万变的商业大潮,只有无奈淡出,甚至灭顶。
崔健在1991年《解决》之后的专辑,一路朝人少的方向走,他的音乐与主流市场的口味彻底割裂,甚至连自诩「内行」的摇滚乐迷,也未必能接受后期老崔愈来愈乖张孤绝的音乐品味。然而,就在这样苦行僧式的煎熬与探索中,崔健做出了可能是中国摇滚史上最伟大却也最寂寞的一批杰作。
文/游威 收听

如果说许冠杰是香港粤语歌曲开山的“大功臣”的话,那么与顾嘉辉并列“辉黄”之一的黄沾先生则堪称词坛宗师,据沾叔说,他1961年踏入电视圈时开始填写歌词,但直到70年代末那些电视剧主题曲才让他的名字家喻户晓。 (全文…)
文/黄群明

1996年3月14日,83岁的王洛宾在乌鲁木齐的漫天大雪中走完了他作为”传歌人”的一生。《在那遥远的地方》《半个月亮爬上来》《青春舞曲》《花儿与少年》《阿拉木罕》等700多首美丽民歌从此失去了父亲。
西部歌王–坎坷人生路
被尊称为”西部民歌之父”的王洛宾,1913年12月出生在北京一个小职员的家庭。他的父亲是一个京戏迷,闲来无事,常在四合院内拉起胡琴自娱自乐。要说王洛宾一生与音乐结缘一定要有某种熏陶的话,那最多就是这一点点罢了。王洛宾从小就是个”不安分”的人,13岁那年只身跑到东北投奔红色苏俄未成,18岁考入北平艺术专科学校,跟随俄国沙皇的小姑母学习西洋音乐,后来因家贫难以供养而辍学,24岁那年,北平芦沟桥事变爆发,他再次出走,奔赴大西北参加了作家萧军、塞克、丁玲领导的西北抗日战地服务团。后来在西北扎下根来,搜集整理和创作西域民歌。 (全文…)
回顾她的一生,在中国流行音乐史上无庸置疑的是承前启后、开宗立派的一代大师,她演唱的歌曲已经成为世界文化遗产的一部分,她以妙不可言的邓式唱腔和完美的演唱技巧,带领人们走进真、善、美的艺术境界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十亿个掌声依然如故,人们由衷地喜爱她,难忘她,怀念她。下面请收看凤凰卫视拍摄的纪录片《何日君再来——邓丽君十周年祭》,通过该片我们可以更详细的了解她的音乐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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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先勇
人们所熟知的白先勇,一是作为台湾知名的小说散文家,二是作为国民党将领白崇禧的儿子;然而此次,他却携青春版的昆剧《牡丹亭》而来,他要让更多的年轻人了解昆曲,他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中国最美的艺术。

很小的时候我在上海看过一次昆曲,那是抗战胜利后的第二年梅兰芳回国首次公演,在上海美琪大戏院演出。美琪是上海首轮戏院,平日专门放映西片,梅兰芳在美琪演昆曲是个例外。抗战八年,梅兰芳避走香港留上胡子,不肯演戏给日本人看,所以那次他回上海公演特别轰动,据说黑市票买到一条黄金一张。观众崇拜梅大师的艺术,恐怕也带着些爱国情绪,景仰他的气节,抗战刚胜利,大家还很容易激动。梅兰芳一向以演京戏为主,昆曲偶尔为之,那次的戏码却全是昆曲:《思凡》、《刺虎》、《断桥》、《游园惊梦》。很多年后昆曲大师俞振飞亲口讲给我听,原来梅兰芳在抗战期间一直没有唱戏,对自己的嗓子没有太大把握,皮簧戏调门高,他怕唱不上去,俞振飞建议他先唱昆曲,因为昆曲的调门比低,于是才有俞梅珠联壁合在美琪大戏院的空前盛大演出。我随家人去看的,恰巧就是《游园惊梦》。从此我便与昆曲,尤其是《牡丹亭》结下不解之缘。小时侯并不懂戏,可是《游园》中《皂罗袍》那一段婉丽妩媚,一唱三叹的曲调,却深深地印在我的记忆中,以致许多年后,一听到这断音乐的笙箫管笛悠然扬起就不禁怦然心动。 (全文…)
文/李邑兰 鞠靖
1926年4月25日晚,歌剧《图兰朵》在灯火辉煌的米兰斯卡拉剧院举行盛大首演,中国民歌《茉莉花》成为贯穿全剧的主旋律之一,世界著名指挥家托斯卡尼尼 (A.Toscanini)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他的乐队。
歌剧演到第三幕,忠心耿耿的侍女柳儿(Liù)为了保护她暗恋的主人卡拉夫(Calaf)王子,决定牺牲自己的生命。托斯卡尼尼在柳儿去世的送葬进行曲后,突然放下指挥棒,并示意乐队停止演奏,面对全场愕然的观众说:“Quiil Maestro finí”(大师就写到这里),未完的《图兰朵》就此戛然而止。因为普契尼在写到此时,于1924年11月29日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医院因癌症与世长辞,他的手中还有36页未完成的草稿,由指挥家托斯卡尼尼推荐的作曲家阿尔法诺(Alfano)续完。
《茉莉花》是普契尼1920年从他的朋友、曾经出任意大利驻中国领事的法西尼(Fassini)公爵家的八音盒中“捡”来的宝贝,他将这首“很中国的音乐”多次用男声合唱、女声合唱、交响乐队等形式巧妙地运用在歌剧里,还改编成合唱曲《月亮出来了》。
借着《图兰朵》的盛名,这首在中国早已家喻户晓的民歌《茉莉花》远播海外,为越来越多的近代观众所熟知。 (全文…)
文/马世芳、吴清圣
收听专辑

●前言
尝试替某些歌下定义,论述莫可名状的音乐和旋律,等于要强行介入别人私密的记忆,永远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尤其当我们论述的主题是罗大佑这么一个集众多争议于一身的人物时这件差事显得十分困难,纵观整个台湾流行音乐史,大概没有任何人像罗大佑这样既承受这么多的景仰和膜拜,又遭到那么多的唾骂和质疑。即使到了今日,他的作为仍然不断引来许多错愕的眼神。寻找出公允适切的论述角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全文…)
文/马世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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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笠」诗社的前辈女诗人陈秀喜写了一首题为「台湾」的诗,反映了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同时也把对未来的寄讬,重新放回了脚下这片土地:
形如摇篮的华丽岛
是 母亲的另一个
永恒的怀抱
傲骨的祖先们
正视著我们的脚步
摇篮曲的歌词是
他们再三的叮咛
稻米 榕树 香蕉 玉兰花
飘逸著吸不尽的奶香
海峡的波浪冲来多高
台风旋来多强烈
切勿忘记诚恳的叮咛
只要我们的脚步整齐
摇篮是坚固的
摇篮是永恒的
谁不爱恋母亲留给我们的摇篮? (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