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翁瘦苍
【按】琴派的名称颇多,有山林派、儒派、江湖派等等。其以地区而别者,有中州派、吴派、虞山派(即常熟派)、蜀派、闽派、浙派等。常熟又名琴川,人杰地灵,自古文化之邦,历代书画名家,指不胜屈,于琴亦然,故有虞山琴派,独树一帜焉。

前言
吾国音乐之中,历史最悠久者,厥推古琴。据说创自伏羲,传自黄帝,厕于六艺之列。三千年来,家弦户诵,其在民间,亦影响深远,如俞伯牙、钟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及司马相如、卓文君”凤求凰”等故事,流传广泛。又如京剧《空城计》中,诸葛亮在城楼瑶琴一曲,退司马懿十万大军,为人民所喜闻乐道。晋唐以还,胡乐代兴,民族古乐,扫荡殆尽,独古琴一艺,岿然独存,琴人辈出,岂偶然哉?
据考,古琴初为五弦,合五声音阶,即宫、商、角、徵、羽;后增变宫、变徵,递变为七弦琴。二弦为周文王、武王所增,故一称文武七弦琴。古琴具有美妙之音色,中正和平之声调,发于天簌之情感,习之可以陶养性情,故能流传至今。但一般人以为古琴难学,高不可攀,甚至带有神秘性,学习者渐稀矣。
音乐一如诗歌,肇始于劳动人民之创作。而吾国幅员广大,民族众多,不同之气候、环境、风俗、生活等条件,对于人民之气质、情性、语言,乃至音乐,均有莫大之影响。北方气候凛冽,崇山峻岭,故燕赵古称多慷慨悲歌之士,发为语言,亦爽直刚强;南方气候煦和,山明水秀,故人文吐属,柔弱温雅。是以音乐亦北刚而南柔,并形成不同之琴派,势所然也。琴派甚多,综其大要,实可以南、北概之。北派崇刚,取音多圆,故雄健;南派崇柔,取音多方,故淡远。所谓”北派以味胜,南派以韵胜”者是也。论琴者①云:”求圆而过必油滑,求方而过必艰涩,和则两美,极则皆病。”又云:”琴者,禁也。宜各禁其过与不及,以达元音至善之域。……殊途同归,斯为上焉。” (更多…)
【按】罗大佑说不会再出一个黄家驹了,他说:“这样的人降临人世本来就是奇迹,上帝让黄家驹下凡,但是凡人没有珍惜他,反而谩骂他,诅咒他,结果,上帝把黄家驹收回了。上帝不会再派一个音乐天使下凡的。”

人死了,是谁害死家驹?冲动之后,骂骂日本人骂骂记者是可以理解的。
日本人没有害死家驹,上电视是需要的,但不幸出了意外。我要问的是,为什么家驹会死在日本,而不是死在香港。很简单,因为家驹觉得在香港搞音乐没有什么前途,所以转往日本发展。家驹及beyond一直坚持一点,就是创作自己的音乐,很不幸的是,香港乐坛是一个及其不尊重音乐的地方!日本是一个及其尊重原创音乐的市场,排行榜一百名内,原创音乐超过90%以上。在日本改编歌曲或抄歌,是乐坛及社会最看不起的一种行为。beyond坚持原创,因为他们知道这不只是自己风格的问题,更是一个尊严问题。beyond肯定无法生存,因为做原创音乐,起码要消耗乐队一半以上的时间和精力,而别人只要抄抄歌,张张嘴就行。在这种完全不公平的竞争之下,beyond如何在香港生存?
有些可惜,比如Sam Hui(许冠杰)时候,原创方面好好,有好的作曲家,顾嘉辉、黄沾、林敏怡、Beyond的家驹,可能在九七前大家要考虑是否移民,怎样和上面的人沟通,自己有自己忙,所以有些可惜,尤其是家驹,最可惜,Beyond是香港唯一真正要做原创歌的乐队。一个社会里面一定要有一些表现现实的歌,如果没有这些歌,这个社会就没感觉;这个社会的音乐被国际唱片控制,歌手没管道去唱这类歌,变成国际唱片公司在控制香港的Voice(声音),Control(控制)香港自己的Voice、市场,为什么Beyond要自己写歌,其他人只是去抄歌,因为快得多,1比4,做音乐好辛苦;所以Beyond要去日本发展,日本是一个好尊重原创的国家,听日本人讲,觉得Beyond有香港人真正属中文歌曲的声音;我曾经写过,我觉得是香港乐坛害死家驹,若果香港乐坛尊重原创,Beyond不会去日本,如果这个教训都不够,我觉得是死路一条。 提倡原创,说了很久,但没到九七,解决不到,好似原创人音乐会都做了很久了,始终没改变,反而抄歌越来越多,因为五大唱片公司控制市场,一定要到九七,但去到九七之后,改变一定好激烈。
【按】古琴卷系列共计八张CD,由中国唱片上海公司出版发行。这套音乐汇集了诸多琴家的经典作品,个别艺术家尚在,很多已经作古,所以对爱古琴音乐的朋友和研究古琴音乐,都是一套不可多得的珍贵曲目,值得我们永久流传,弘扬我们的中华深远文化。古琴界称之为“老八张”。1956年,查阜西先生率领由文化部、中国音乐家协会和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组织的古琴调查组,遍访全国各地86位琴家琴人,搜集、整理了大量琴学史料,并留下了大量极其珍贵、不可复得的琴曲钢丝录音资料。这“老八张”唱片正是其中的一部分。限于历史条件的限制,这些录音并非尽善尽美,但对后学者而言,如此原汁原味、醇厚无华的琴乐正是我们需要用心去聆听的。

出版发行:中国唱片上海公司
发行时间:1994年
CD编号从CCD-94/342到CCD-94/348,CD制作方式为AAD 收听唱片1 2
序言
古琴(即七弦琴)音樂是中華民族文化的瑰寶,有文字記載已有三千多年的歷史,如照傳說,“伏羲作琴,神農作瑟”,那就更早,可以說是中國彈撥音樂的“鼻祖”了。
我非常喜歡古琴音樂,年輕的時候,聽過一些琴曲,了解一些樂曲的性能,那時古琴給我的印象,似乎神秘,深奧,距現代生活十分遙遠。近年來因為中國唱片總公司要出版一套古琴專輯,臨時抱佛腳,聽了一些錄音,閱讀了一些資料,學習了一下,在驚訝之餘,倒是有些體會。古琴音樂博大精深,源遠流長,素以題材廣泛、曲目豐富而著稱。據《琴曲集成》一書載,僅60年代前後收集到的琴曲就有3000多首,《琴談》、《琴賦》等理論著述一百五十餘種,可見祖先留給我們這份藝術遺產分量很重,的確是中國歷史文化的一筆巨大財富,值得保留繼承,發揚光大。 古琴音樂作為高雅藝術,經歷了漫長的發展歷史,歷代文人墨客都曾傾注心血,譜曲填詞,著述琴論,從而推動古琴藝術發展到了相當高的境界,涌現了許多琴家大師,許多名曲經典流傳至今。相傳春秋時期孔子學《文王操》,作《幽蘭》,伯牙作《高山》、《流水》,師曠作《陽春》、《白雪》;公元140年戰國時期的《關山樂》;魏晉時期的《廣陵散》、蔡琰的《胡笳十八拍》;南北朝劉義慶的《烏夜啼》;唐代王維的《陽關三疊》、潘庭堅的《搗衣》;宋代郭沔的《瀟湘水雲》;元代毛遜的《漁歌》、《樵歌》、《山居吟》;明代朱權的《平沙落雁》,李水南的《普庵咒》以及清代的《鷗鷺忘機》等等,曾給中華民族音樂文化的發展以很大的影響,還有許多生動的故事傳說,膾炙人口,如“俞伯牙遇知音,司馬相如彈琴結良緣,嵇康遭司馬氏殺害,臨刑彈奏《廣陵散》以為寄托,聶政為父報仇,學琴十年,刺殺韓王的故事;更有三國空城計:武侯彈琴退仲達”的演義等等,為世人傳為佳話。 (更多…)
2010-12-03评论关闭
文/李皖
在歌迷心目中,我对王菲说过一些穷凶极恶的话。比如,王菲风格是伪风格;王菲创作是次生创作;王菲是超一流的“菲艺术家”(非艺术家);王菲不是人,王菲是传媒制造物。是的,我说过。这些断言我并不打算收回。而且,我依然以为,这些断言所言极是。

但我要说出藏在这些话下面的另一句话——我欣赏王菲。自1994年以来,王菲是华语歌坛首屈一指的女歌手。女歌手这个词不足以表达意思,对王菲,应该换一个词,歌唱大家。王菲是歌唱大家。歌唱大家是指,她是一个嗓音出众的、能力宽广的、技艺高超的、能胜任多种不同任务的了不起的歌手;不同的歌曲,尤其是那些并非她创作的歌曲,在她这里都能获得卓越、权威、其他歌手难以企及的完美表达。
2004年,王菲出版了《将爱》,此后再无新专辑推出。十年气喘吁吁地追逐过后,我们不得不郁闷地承认:在2000这个热闹非凡的年代,在流行女明星这片姹紫嫣红的舞台,只有王菲是乔木,其他明星都是灌木和草。
整个2000年代,整个华语歌坛,流行女明星里没出现一个歌唱大家。我这么说,肯定有一帮人会高举出某些女明星,会拿这些女明星跟我拼命。那么,我就把这些女明星的名字先举出来吧:孙燕姿、梁静茹、张韶涵、容祖儿,是不是歌唱大家呢?明显不是,除非你的耳朵除了她们就没见识过别的。蔡依林、萧亚轩,会有人提名这两位吧。当然,蔡、萧看看不赖,但要听,她们就只是花枝招展的草。韩红、张靓颖?这两位确乎有乔木的材质,只是她们还在成长,成长进境比较缓慢,目前显示出的能力比较单一。
上个星期,看电影,《孔子》。《孔子》真是个烂片呀,通篇不讲情理,但片尾的那个歌声,像漂亮的乔木,在古意中淡淡发光。王菲的歌声,乔木,长在一片努着十二分劲儿、精心打造但不幸彻底失败的烂片里。 (更多…)
文/李皖 收听专辑

王菲1969年出生在北京,父亲在煤矿工作,搞技术的;母亲也在煤矿工作,是文工团的歌唱演员。这是当时的中国特色——父母双方同在一个系统上班,或者同一个队,都务农;1980年以前,属于这种结构的家庭不说绝大多数,起码是大多数。
王菲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戴过红领巾,只差没加入共青团。她在地坛小学上小学,在东直门中学读中学,北京的大街小巷胡同里弄,没少留下她的身影:教室里琅琅读书,校园中茁壮成长,丢手绢,跳皮筋,几分钱在校门口买零食,见到街坊“叔叔大妈大爷奶奶”甜甜叫人,一直到18岁,都在北京,都和其他孩子一样。
中国家庭喜欢拿孩子逗乐,特别是女孩儿,扎个小辫儿打扮得像个洋娃娃家里来了人便鼓动着唱个歌跳个舞来上一段儿,唱完跳完大人夸几句,女孩儿便很快乐,也更乐此不疲。王菲母亲在文工团,平日来往的文工团的叔叔阿姨多,这种场面多,王菲学得多,见的文艺世面也多。上小学后,王菲进了宣传队。宣传队很多学校有,全称叫“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成员几十上百,不仅学校里演,也经常去校外慰问工人农民,唱歌跳舞吹拉弹唱,曲目为每一时时下流行的革命歌舞或现代京剧选段。 1977年之后才慢慢改了,改名并分拆成歌咏队、鼓号队、器乐队这些东西。
小王菲时期(1985-1987)
80年代初音乐生活最惊人的变化之一就是从海峡那边传来了邓丽君、张帝的“流氓歌曲”。虽然俗世情感抬头,“群众喜爱的歌”仍整体朦胧在《军港之夜》式的革命光环之下。邓丽君、张帝是与革命歌曲/健康文艺完全不搭界的东西,所以被称为黄色歌曲靡靡之音。但是群众、尤其是青年人的喜爱是无法阻挡的,不久就从只有小流氓才听变成各式走穴歌舞团都要违禁演唱以讨好观众的曲目。 (更多…)
2010-11-05评论关闭
文/李皖 收听
台湾社会观察家詹宏志有一个相当著名的说法:“台湾人心目中的台湾,可能是:城隍庙、担仔面、鱼丸汤和凤飞飞。”

时至今日,凤飞飞依然属于那种最大的歌手,并且,她还是这样一个最大歌手:她是台湾超级明星,其歌声传至大陆,却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一个超级歌手,越过海峡之后发生这样一个情形,在近30年台湾音乐史上,好像是一个孤例。
1985年,我第一次知道凤飞飞,是在复旦大学校内的一本学生自办刊物上。说是刊物,实际上是一个歌本。那时候音像引进的大门还没有打开,音乐资源有限,北京、上海的每一所著名学府,每年都会有一至两本这样的歌本在民间流传。我看到的这个歌本,重点介绍了四个人物,分别是“白马王子”刘文正、“帽子歌后”凤飞飞、“民歌王子”潘安邦、“黑色旋风”罗大佑。
这是全新的事物。对大陆而言,无论是大学校园里的学生,还是得风气之先的时髦青年,这样的评介少、稀罕、新鲜、前卫。这样的资讯代表了最前沿的资讯,这样的推介代表了最高的神往。1985年,凤飞飞在台湾已经享有十几年的显赫名声,但在大陆却仍像一颗耀眼的超新星,被内地听众隔海相望。
但歌手之于听众的命运是——耳听为实。1986年,内地引进了凤飞飞《夏的季节》,没产生多少印象;1987年,引进《掌声响起》,还是没产生多少印象;1992年,引进《今天的女人和那昨天的女孩》,更是没产生多少印象。这几张凤飞飞的引进专辑,我全部在第一时间购买,第一时间聆听,居然都没产生印象,不能不说是一件怪事。
没产生印象在两个方面。第一,它没有引起潮流的太大响应,没引发大众性的流行风潮。第二,它没有在我的记忆里留下烙印和位置。想起凤飞飞,依然只是个名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演唱风格,虽然听过了,但调动起记忆来依然会很茫然。 (更多…)
2010-04-22评论关闭
文/蓝袋鼠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一张破碎的脸。难以开口道再见,就让一切走远”,正如这首歌一样——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里,街头突然飘出这首动人的旋律。低沉厚实的歌声,深深地唱出每个人内心深处那些无奈、伤心的共同失恋记忆……1980年3月,那个民歌正要绽放华人创作光彩的风云际会年代里,梁弘志的词曲与蔡琴的歌声,就在这样的时代洪流里——划出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民歌三十年之向梁弘志致敬演唱會)
梁弘志,带着他敏锐的创作才能,开始参与这个民歌盛世的行列。一连三首与蔡琴合作的电影歌曲(当时台湾的流行歌曲仍常常与电影主题合作造势) ——《恰似你的温柔》(电影《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怎么能》(电影《台北吾爱》)、《抉择》(电影《台北吾爱》),动人心弦却又脱俗清新的爱情歌曲,马上狂扫整个台湾民歌界。在那个唱片市场仍在草创的阶段里,梁弘志的词曲创作便以黑马之姿掀起乐坛一股清新风潮。
一鸣惊人的天才
回顾梁弘志的创作历程,可发现他是个一鸣惊人的天才型创作人。1980年,梁弘志在《民谣风3》中发表了由蔡琴演唱的《恰似你的温柔》,让他与蔡琴一夕之间成为家喻户晓的音乐人,后来这首歌更因为邓丽君的翻唱而又传遍所有华人地区。之后他创作不辍,许多早期的成名曲,如《想你的时候》(蔡琴唱,之后她因这首歌曲红到香港)、《跟我说爱我》(蔡琴唱,电影《跟我说爱我》主题曲)、《错误的别离》(潘越云唱)、《但愿人长久》(邓丽君唱)、《请跟我来》(苏芮唱,电影《搭错车》主题曲,当年可说是创下了电影主题曲的风光记录)、《读你》(蔡琴)、《想飞》(郑怡)……一直到 1987于台烟的《化装舞会》为止。从1980年开始到1987年,洋洋洒洒将近100首的词曲创作和一大批让许多歌手一炮而红、既叫好又叫座的经典歌曲,奠定了梁弘志成为国语乐坛一代大师的地位!虽然他自己曾经在1983年默默地发行过第一张自己的专辑唱片——《第一次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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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里有风掠过(原题)
文/杨红筑 收听

有一种声音,不光引起心灵的共鸣,还在胸腔里高高低低伫留,恍若置身于天高云淡、风卷云舒的月夜,悠然南山下,放马野兴长的境地。那种声音,是城市浮躁、急功近利的最好清凉贴,一个人细心地聆听,城市里的硝烟弥布便抛之脑后,心,便在音乐的高高低低的跌宕中飞扬起来。这便是刘星的《一意孤行》,多少年过去了,每一次的细听仍和第一次一样,从第一个音符起,心便开始震颤。
有至友远方来,踩着这音乐声进了门。两个老朋友见面,要说的话实在太多,忆往说今,大半夜过去,话兴还浓,我重新沏壶碧螺春,把刘星的碟子重放一次。夜很静,音乐声像窗外半挂的月牙一样明晰。握一杯好茶,看热气袅袅,如诗意化的音乐,跟着笛、洞箫等,拂来古典的清远,聆听了一曲,朋友轻轻说:刘星的《一意孤行》美得像一篇唐诗宋词。我轻点头,是一幅绝美的中国山水画,写意间,忽见山头一抹云烟飘过。
经常听一听音乐,能让人少些功利性的追逐。朋友边听,边若有所思地说。这《一意孤行》的碟里共有十一首曲子,分别是:闲云孤鹤、无所不至、孤芳自赏、虚怀若谷、一息尚存、轮回、行云流水等,每支曲名就像是中国诗词的一阙章节。
夜半,没有各种纷争和嘈杂,听到音乐声,似乎又回到和朋友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心情在这至真的声音引领中,从皱成一团的世事里柔和舒坦起来。
悠然的曲子,将生活还原得这么简单。才明了,无论条件如何,日子,原本可以过得如此极其细腻、宁静和优美。阳光不再被思念所剪辑,心河的对岸就始终有希望的彩虹。
我才发现我与生命的距离,正是你冥冥之中给我的暗示,只有当心有灵犀的时候,你才会以一种鲜嫩的长势,让我回味无穷,让我倾情诉说。
原载《昆明日报》
2010-01-03评论关闭
文/秦大路
中华古韵,向有十大名曲一说。这十大古代名曲分别为《高山流水》、《广陵散》、《平沙落雁》、《梅花三弄》、《十面埋伏》、《夕阳箫鼓》、《渔樵问答》、《胡笳十八拍》、《汉宫秋月》和《阳春白雪》。据专家考证,这些古代名曲的原始乐谱大都失传,今天流传的不少谱本都是后人伪托之作。
(古琴名家演奏-吴兆基《胡笳十八拍》)
这些乐曲被历代乐师冠以十大古曲名,以历史典故为旁衬,从而借古人之旧事以壮声势。大路于音乐并非行家,虽偶尔聆听古曲,却椟珠难辨,反而对古曲背后的逸事掌故的兴趣更为浓厚。今日且以一篇拙贴,重点在于与众友共话古韵陈事之曲直长短,而不在于交流音乐,还望方家达人多多指正。此处权作小引。 (更多…)
文/王征宇 收听

07年去西安,第一次见到埙。光滑朴拙的陶质,一个个蹲在华丽的锦盒里,像一双双洞穿千年风尘的眼睛,饱含岁月的忧伤与沉思。忍不住拿一个在手抚摸,摊主见了,随手捏起一个就吹了起来,“呜———”地一声刚出,好像一个陈旧的故事,被猎猎的风掀开了盖头,一种原始苍凉和悲怆摄住了我的心,它是那样有震撼力。

后来,在鼓楼附近,买了一个秦源黑陶埙,摸上去细腻、光滑。听店主说,是陶器拉坯定型压光后,放进窑里,让窑中的浓烟在陶周围循环熏绕,渐渐的,浓烟中的碳粒便渗入了陶器,本色的陶成了一身黑肤。
贾平凹在《废都》写埙的一段,极精辟:“我喜欢埙,它是泥捏的东西,发出的是土声,是地气。现代文明产生的种种新式乐器,可以演奏华丽的东西,但是绝没有那样虚涵着的一种魔怪。上帝用泥捏人的时候也捏了这个埙。人凿七窍有了灵魂,埙凿七孔有了神韵。”
埙的前身,是用以打鸟兽的石球。于是,面对埙,总好像面对着7000多年前身着兽皮、衣不遮体的刀耕火种年代,不由的神色凝重。人类一代代的衍进,几千年的风霜剥蚀,埙依旧保持着泥土厚朴的本色。无论是民间还是宫廷,没人为埙专门谱过曲子。而如今吹埙的辑子,大多用花哨的电子音铺底,意韵冲散极不纯。总觉得,埙适合独语细吟,或合着余音袅袅的古琴,对着空谷幽径、半墙花影,那时候埙声幽幽铺开,都是故事。
聆听民乐演奏大师赵良山吹奏埙曲《哀郢》,应了心中于埙的那份孤独与清癯。屈原楚辞《九章》中的名作“哀郢”,原是哀悼楚国都被秦国攻陷,楚怀王受辱于秦,百姓流离失所之事。古琴一弦一韵筝筝拨出前奏,旷古静夜,月如钩,山色苍郁。埙声夹风而来,浑厚、松濛,如忧思,如悲愤,一步三折,拖着夜凉的湿气。埙的音域并不宽,宛如土地广阔沉缓的呼吸,钝钝的,但足以穿透人的心灵,如泣如诉地在心头拂过,千年罡风依旧,恍惚可见蹙眉沉思、泫然泪落的士大夫朝天高阕: “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凄楚萧杀的意境,慢慢渗到了骨头里。
喧嚣的都市,一曲埙乐响起,仿若夏夜里一缕清风掠过心头的浮尘,皈依宁静,将人带进时光的隧道,去体味旷古与庄严。那是来自远天之外的呼唤,那是从远古涉水而来的足音,它见证了许许多多人事的沉浮沧桑,见证过历史的悠久和厚重。埙,是音乐的埙,也是文化的埙。它以其独具的魅力彰显出了自然之音天籁之音,彰显出了中国文化丰厚的底蕴。
暗夜里,听一曲埙,就像是和一个洞察人生的老者低语,句句贴近你的心灵,震撼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