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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碟沉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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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一个音乐评论与分享的花园</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Thu, 11 Mar 2010 04:17:44 +00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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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刘星的《一意孤行》</title>
		<description><![CDATA[静夜里有风掠过（原题）
文/杨红筑   收听

有一种声音，不光引起心灵的共鸣，还在胸腔里高高低低伫留，恍若置身于天高云淡、风卷云舒的月夜，悠然南山下，放马野兴长的境地。那种声音，是城市浮躁、急功近利的最好清凉贴，一个人细心地聆听，城市里的硝烟弥布便抛之脑后，心，便在音乐的高高低低的跌宕中飞扬起来。这便是刘星的《一意孤行》，多少年过去了，每一次的细听仍和第一次一样，从第一个音符起，心便开始震颤。
有至友远方来，踩着这音乐声进了门。两个老朋友见面，要说的话实在太多，忆往说今，大半夜过去，话兴还浓，我重新沏壶碧螺春，把刘星的碟子重放一次。夜很静，音乐声像窗外半挂的月牙一样明晰。握一杯好茶，看热气袅袅，如诗意化的音乐，跟着笛、洞箫等，拂来古典的清远，聆听了一曲，朋友轻轻说：刘星的《一意孤行》美得像一篇唐诗宋词。我轻点头，是一幅绝美的中国山水画，写意间，忽见山头一抹云烟飘过。
经常听一听音乐，能让人少些功利性的追逐。朋友边听，边若有所思地说。这《一意孤行》的碟里共有十一首曲子，分别是：闲云孤鹤、无所不至、孤芳自赏、虚怀若谷、一息尚存、轮回、行云流水等，每支曲名就像是中国诗词的一阙章节。
夜半，没有各种纷争和嘈杂，听到音乐声，似乎又回到和朋友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心情在这至真的声音引领中，从皱成一团的世事里柔和舒坦起来。
悠然的曲子，将生活还原得这么简单。才明了，无论条件如何，日子，原本可以过得如此极其细腻、宁静和优美。阳光不再被思念所剪辑，心河的对岸就始终有希望的彩虹。
我才发现我与生命的距离，正是你冥冥之中给我的暗示，只有当心有灵犀的时候，你才会以一种鲜嫩的长势，让我回味无穷，让我倾情诉说。
原载《昆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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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长亭外,古道通向斯卡布罗</title>
		<description><![CDATA[文/陈长林
【按】《送别》和《斯卡布罗集市》两首歌大家耳熟能详，但不一定知道歌曲的来历，前者作曲部分来自美国，后者来自英国民谣，看完本文相信大家就明白了歌曲来由了。
儿时追看露天电影，不惧翻山越岭。记得那时，明明是解放战争题材，非要同小伙伴争辩，坏蛋副官到底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但对于哼唱美国歌曲，却想都没想过，梦也没梦过。白驹倏忽过隙，人生蓦然晚秋。“二十馀年成一梦，此身虽在堪惊”。底事“堪惊”？脑海常浮、耳边常萦、嘴角常涌旋律，竟有两段属于美国！
   吴祖强先生回忆其儿时所唱“学堂乐歌”，曲多从东洋（日本）或西洋（欧美）舶来，词用汉语译配；后来又有本土音乐家同类创作，充当“音乐食粮”。“这些歌后来有几十年不再传唱，只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影片《城南旧事》中选用了此类歌曲中当年由李叔同配词的《送别》，而成为如今年轻人的‘新发现’，重又流传起来。这类歌曲大多优美、流畅，配词情调同一，容易上口，它们原来乃是欧美的流行抒情歌曲。据汪毓和先生告诉我，例如这首《送别》的原作便是一首叫做《梦见家和母亲》的美国歌曲，先是在日本配词《旅愁》传唱，又被李叔同重配传来中国”。（吴祖强《都只为河上的歌唱……》，见《书城》2007年4月号）

    余生也晚，喜欢《送别》，想来不会早于上世纪80年代，说不定就是从《城南旧事》获得了“第一印象”，遂一发而不可收。先前一直以为《送别》词曲均出自李叔同手笔，没想到曲子是借自一段美国旋律。原曲作者美国人J.P.奥德威，生于1824年，卒于1880年。奥德威去世那一年，李叔同恰好出生。薪火相传，异域轮回，多少有点巧合。《梦见家和母亲》表达游子怀念家乡和母亲，与《送别》虽心绪相近，心灵相通，毕竟主旨不同。
 墙里开花墙外红，不限国界。据研究者称，奥德威在日本比在美国和中国更知名，缘于《梦见家和母亲》日文填词版《旅愁》家喻户晓。《旅愁》填词者为犬童球渓，歌词大意为“深秋夜阑，旅途天空。寂寥的回忆，一个人忧愁。怀恋的故乡，亲切的父母，走在梦中，回故乡的路。深秋夜阑，旅途天空。寂寥的回忆，一个人忧愁。风雨敲窗，梦被打破。遥远的他们，心迷惘。怀恋的故乡，亲切的父母，思绪涌来。树梢动，风雨敲窗，梦被打破。遥远的他们，心迷惘。”有人说李叔同曾译上述歌词为“西风起，秋渐深，秋容动客心。独身惆怅叹飘零，寒光照孤影。忆故土，思故人，高堂会双亲。乡路迢迢何处寻，觉来梦断心。”细味词意，颇觉可信。
 李叔同笔下《送别》，画面苍茫，基调苍凉：“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古典意象，传统离愁，凉风掠处，寒意沁骨。词曲浑然一体，不知情者不会想到曲谱来自大洋彼岸。短短几句歌词，范仲淹《苏幕遮》词，马致远《天净沙》曲，王实甫《西厢记》“送别”戏，影痕依稀可见。作者古典文学功夫，怎一个熟字了得？“二十文章惊海内”，绝非妄言。
 《送别》演唱版本颇多，少年不识愁滋味，惟有童声最动人。王夫之在《姜斋诗话》中说：“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一倍增其哀乐”。童声版《送别》以童声歌离愁，以清纯咏沧桑，离愁沧桑，何止倍增？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因为不懂，所以心碎。诗人庞培说：“《送别》这首歌，唱出了那个年代的一派天真蔼然。某种程度上，是以一个苍凉老者的声音，唱了一首恍惚出神的童谣。究竟是小孩在唱给老人，还是老人在唱给小孩听——没有人知道。或者说，这两种声音混和，互相唱赠给对方听，执手而语——彼此唱和。”
 也许人生骊歌本来就是“同一首歌”，先由李叔同唱给当年孩童，又由当年孩童唱给我们，今生听到今世安慰，生生传唱代代不息……
 尽管市内公厕已经大张旗鼓更名为“Toilet”，本人英语水平尚停留在“WC”阶段，英文歌曲情既不深，缘分近无，惟独《斯卡布罗集市》例外。《斯卡布罗集市》得益于网友一衣风雨推荐，推荐语似含“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之意。将信将疑，半听不听，一曲既罢，不由大惊，不见失色，但觉撄心。歌词若经薛范译配当是别有一番韵味，互联网上译文逐词逐句对译倒也直白：“你去过斯卡布罗集市吗？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代我向那儿的一位姑娘问好，她曾经是我的爱人。/叫她替我做件麻布衣衫（绿林深处山岗旁），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在白雪封顶的褐色山上追逐雀儿）。上面不用缝口，也不用针线（大山是山之子的地毯和床单），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熟睡中不觉号角声声呼唤）。/叫她替我找一块地（从小山旁几片小草叶上），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滴下的银色泪珠冲刷着坟茔）。就在咸水和大海之间（士兵擦拭着他的枪），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叫她用一把皮镰收割（战火轰隆，猩红的枪弹在狂呼），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将军们命令麾下的士兵杀戮）。将收割的石南扎成一束（为一个早已遗忘的理由而战），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就歌词而言，容易让人想到皮特·西格那首《花儿们哪里去了？》：“花儿们都到哪里去了？它被姑娘们摘走了/姑娘们都到哪里去了？她们嫁给了小伙子/小伙子都到哪里去了？他们都当兵去了/士兵们都到哪里去了？他们都进坟墓了/坟墓都到哪里去了？坟墓被鲜花覆盖了/花儿都到哪里去了？它被姑娘们摘走了/你们何时才能明白？你们何时才能明白？”主题相近，都是反对战争，向往和平，不过歌中场景更丰富，情绪更低回，旋律更婉转。
 《斯卡布罗集市》有多人演绎，版本众多，经典男声、女声各有千秋：男声组合保罗·西蒙和加芬克尔，唱得凄美而从容，哀而不伤，森林、大海、山冈、花草、露珠、坟墓、枪管一一闪现，仿佛一个士兵战地重游，边捡拾弹片边诉说往事，又恐惊扰同伴梦魂……莎拉·布莱曼无愧“月光女神”，人叹天人，音惊天籁，女声版演唱凄婉而哀艳，荡气回肠，给人感觉是硝烟散尽，夜色如漆，磷光点点，有女鬼，搀挽起土中形骸，一步一回头，缓缓离去……
    斯卡布罗曾是英格兰西北部一个海滨重镇。历史上斯卡布罗集市因连续交易45天而闻名遐迩，今已默默无闻。《斯卡布罗集市》原是一首苏格兰民歌，历史悠久(大约作于十三世纪)，作者不详。保罗·西蒙是美国犹太人，他于1966年底将此歌改编成反战歌曲，并把自己一首创作歌曲编入副歌，作为获奥斯卡奖影片《毕业生》插曲之一，被一代大学生尊为至爱，传唱不休。
 《斯卡布罗集市》到底唱了什么？众说纷纭。有人说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皆香味浓郁，让歌者联想到斯卡布罗集市上那些特定气息，歌者所提要求是在考验姑娘有无能力。有人认为四种植物在英国传统中都关联着死亡，要求意中人所做三件事皆不可能完成，暗示出对方已是亡灵，歌者希望通过虔诚祈祷，恳请死神交还昔日恋人。还有人说歌中斯卡布罗集市，其实是暗指恋人毫无原由离去，而歌者对姑娘所提这些要求，意在表明爱情有时必须变不可能为可能才会持久：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这四种植物，在中世纪欧洲分别代表善良、力量、温柔和勇气，恰好传递出歌者内心深处一种渴望。


 曲中有深意，欲辨已忘言。其实，《斯卡布罗集市》也是一种西洋版本“无题诗”，非李商隐再世谁也说不清原意，即使说清了也未必能获认同，但那些独特词句和优美旋律，却使得此歌永远和爱情联系在一起。人类生生不息，爱情绵绵不绝，不论身属哪个国家和民族，都有理由为“似此星辰非昨夜”而怅惘，都大可凭“青鸟殷勤为探看”而神往，于是，“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处那条“古道”，自然而然延伸到了斯卡布罗集市。
 莎士比亚生日也就是他的祭日，时间在每年4月23日。这一天，世界各地“莎迷”都会自动云集莎翁故乡斯特拉特福小镇，纪念这位戏剧大师，理由是其作品价值“不是一个时代，而是所有岁月”。若有机会游英伦，莎翁故乡一定去，吾从众。斯卡布罗也要去：不赞它昔日辉煌，不叹它今日荒凉，只凭《斯卡布罗集市》原始旋律诞生在那片土地，便值得前去探访。我相信这旋律同莎翁戏剧一样，“不是一个时代，而是所有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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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音乐散步</title>
		<description><![CDATA[文/赵丽宏
近来，每天晚上在延安路高架桥边的花园里散步。夜晚花园里少人，尤其是天寒之时，约会的恋人也不在这里停留。而散步，这里是好地方。沿着林中曲径疾步行走，踏遍了花园中的每一个角落，认识了路边的每一株花木，还有灌木丛中的一群野猫。行走时，尽管可以让思绪随夜风飞扬，但一圈一圈地走，总有些寂寞，于是想到让音乐做我的散步伴侣。方法很简单，带一台随身听，每次散步，听一盘CD。踏进夜色迷蒙的花园，音乐就在耳畔响起。音乐是何等奇妙，它们永不重复，每次聆听，都会有变化，因为，听者的心情不一样，周围的环境也可能不同。它们时而激越，时而温柔，时而如涛声轰鸣，时而如微风和煦，时而如壮士的高声呐喊，时而如情人的委婉倾诉……
音乐伴我行走，身体和灵魂都被神奇的旋律笼罩，那是全身心的沉浸。
一
  收听专辑
2003年4月6日。晴。听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演奏者是俄罗斯大提琴家罗斯特洛波维奇（Mstislav　Rostropovich）。由EMI公司录制于1995年。一把大提琴，孤独地在黑暗中鸣响一个多小时，如同一个沉思者优美而饱含忧伤的吟唱，不时拨动我的心弦。对巴赫来说，写这样的曲子时，心情大概和写交响曲和协奏曲完全不一样，这是静夜里一个人的冥想。他想起了什么？是从小就困扰着他的那些百思而不得其解的疑问？是迷离飘忽而无望的爱情？是梦中听见远去的故人在低声叹息？是走出教堂后看见人间的炊烟在天上飘舞？是幽密山林中没有结果的追寻？是孤身一人在湖波中游泳，湖水冰凉，必须奋力击水，才能游向远方朦胧的湖岸……他是否想起这些，我不知道，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罗斯特洛波维奇我见过一次，也听过他的一场演出，虽然过去好几年，至今记忆犹新，仿佛就在眼前。那晚他拉的是海顿和德沃夏克的大提琴协奏曲，站在他身旁指挥的是小泽征尔。拉完了节目单上的曲子，在无法停息的掌声中，他加演了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曲，是这盘CD中的一段。此刻听他的琴声，眼前自然出现他拉琴的形象，出现他那双灵活的手，出现那把在四根弦上滑行蹦跳的弓……
走出花园时，抬头但见新月如钩，挂在晃动的树梢上，悬在灯火通明的大楼腰间，这是神秘而又奇妙的景象。
二
4月7日，有薄云。昨天听大提琴，今天听小号。那是日本一家唱片公司翻录前苏联的一张唱片，演奏者是俄罗斯天才的小号手多克谢特沙（TimofeiDokshitser），由莫斯科室内管弦乐团伴奏。两首小号协奏曲，都是降E大调小号协奏曲，一首是海顿的，另一首是胡梅尔的，是我熟悉的曲子，从前曾无数次听过。海顿的这首小号协奏曲，是小号曲中的经典之作，表达的是一种优雅平和的情绪，但也有激愤和忧郁掺杂其间，就像一个绅士漫步山林，本想保持着他的优雅风度，却被脚下的崎岖所扰，引出心中的愤懑。这是真实的人生和艺术家生涯的状态。穿着宫廷服装的海顿，其实心态和宫廷外的平头百姓一样。这曲子中，有婉转的倾吐，有低回的沉思，也有高亢的呼喊。大概世界上所有小号演奏家都吹过这曲子，我收藏的就有三种不同的版本。而胡梅尔的曲子，似乎更为开阔明朗，激情也更甚于海顿。
胡梅尔和海顿是同时代人，都是十八世纪重要的作曲家。但胡梅尔生前身后的名声都远不如海顿，存世的作品也少得多。这两首小号协奏曲，创作的年代相隔不远，海顿在前（1796年），胡梅尔在后（1803年），但它们的命运却大相径庭。海顿的曲子自问世以后便被无数人演奏着，成为两个世纪来最有名的小号协奏曲。而胡梅尔的这支协奏曲，却默默地在他的曲谱稿中沉睡了150余年。1958年，美国小号演奏家阿曼多·奇塔拉（ArmandoGhi鄄tala）首演了这支协奏曲，当时的反响，如同石破天惊，所有人都惊异，如此美妙的作品，为什么会沉寂这么久？我没有听过奇塔拉的演奏，他已经在两年前去世。我想，作为一个音乐家，他发现了胡梅尔的这部遗作，并向世人展现了它的非同凡响，就凭这一点，他就应该名垂千古。而在他的艺术生涯中，最重要的事件，就是首演胡梅尔的小号协奏曲。因为奇塔拉，这首曲子不胫而走，成为小号手们最喜欢的作品，它的旋律，也成为人类最熟悉的美妙旋律之一。也许，在古典作曲家写的小号曲中，这两首降E大调协奏曲是两座比肩的高峰。
我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多克谢特沙的演奏，他那把小号的音质，是其他小号手所没有的，他的风格，既有将军的狂野和锐气，也有文人的清灵和细腻，在他的号声中，仿佛有一伟汉顶天立地，昂然独立，俯瞰天下，正用他骄傲而独特的声音指点江山。那两首协奏曲有几段无伴奏的小号独白，飘忽在高音区的号声晶莹而圣洁，如一把钻石在阳光下飞撒而过……
今晚有雾，夜空中看不见星星，那一弯新月也显得朦胧不清。但听着多克谢特沙的小号，犹如看见一道道耀眼的光剑从眼前划过，劈碎了黑暗和云雾。
来源（羊城晚报2006-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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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傅聪谈音乐之肖邦的二十四首前奏曲</title>
		<description><![CDATA[文/傅聪
（一）肖邦的《二十四首前奏曲》
     师古人，师造化，师古人不如师造化。学习肖邦的《二十四首前奏曲》，是个很艰巨的工作。这是肖邦非常重要的作品，非常伟大的作品，肯定你们一定听过很多人弹这部作品的唱片。你们肯定会受影响。这儿我要说一个原则 ——黄宾虹，中国近代最大的山水画家，也是有名的画论家，他有几句非常重要的话，他说：“师古人，师造化，可是师古人不如师造化。”师古人，听唱片就是师古人，前辈人有很多很多的经验，很多智慧，可以使我们了解很多。可是更重要的是“师造化”，可是师古人不如师造化。”师古人，听唱片就是师古人，前辈人有很多很多的经验，很多智慧，可以使我们了解很多。可是更重要的是“师造化”，我们音乐家的造化是什麽呢？就是作者原来的作品。比如刚才弹的第23首前奏曲，作者写的是moderato（中速），而且是一个小节里头不是两拍，而是四拍，我知道科尔托弹的那套唱片，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套唱片，但其中有些东西是绝对违背了作曲家的原意。譬如这一首，科尔托弹得很快，变成了prestol（急板），不是一小节四拍，而是两拍，着只是举个例子。我是最喜欢科尔托的，也受了科尔托很多影响，我也很佩服他的深刻理解。可是假如学生弹给我听的时候，只是模仿科尔托，没有经过自己的深思熟虑，我就很生气。我最不愿意听人家说：“科尔托就是这样弹的！”要我说，你应该好好看看谱子，乐谱是怎样说的！没有人能说服我，除了造化本身。我就是要开宗明义地说这个原则，一会儿还有很多具体的例子……科尔托的理解那些是出类拔萃的，那些是不完全符合原著者意思的；还有些科尔托讲解分析得非常深刻，很有意思，可是他的演奏却违背了自己的分析。当然，我要指出科尔托很多了不起的地方。

    只有两个小时，恐怕我没有时间具体讲解每一首前奏曲，我只能从头到尾地分析一下这部作品，基本上来讲，对你们来讲，我就是古人，没有作古的古人，别忘记，我讲的只是我的见解，我对这部作品的分析，其实每个人还要通过自己的眼睛去看，所以就是黄宾虹说的：“师古人，师造化”的问题，一切艺术都要经过个人看到的哪个才是艺术，否则就是抽象的东西，不称其为艺术了。我今天只是想办法为什麽我看到的那个造化，那里的山和水，怎麽会是那个样子。别人看时也许会看到完全不同的东西。我只是举一些例子说明我尝试着怎样去看这些造化的。你们每个人都要去寻找自己的造化，可是一定要师造化，古人只是一个参考，我说的也只是一个参考，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二） 肖邦,独一无二的作品
    这二十四首前奏曲在肖邦的作品中是独一无二的，假如说要肖邦的所有作品都没有了，要我选一个作品留下，我就选这二十四首前奏曲，因为这是肖邦空前绝后的作品。肖邦的作品有一些有一定的沙龙味道，或者有一些不是最深刻的东西，二这二十四首前奏曲是最深刻的，把一切不必要的东西都去掉了，只剩最根本的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曾经看过这二十四首前奏曲的原稿，存得很好很完整，看肖邦的手稿就像和他说话一样，表情和音乐都在那儿，那种感觉就像看画一样，美极了！这部作品就像浮士德下地狱一样，整部作品包罗万象，别的作品都没有这部作品那麽悲哀，也没有别的作品比它更欢乐了，肖邦本人就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我，我们研究《红楼梦》也有红学，研究肖邦也有肖学，我觉得更应该有研究肖邦的前奏曲学，我研究40多年了，现在还在研究，真是一门大学问，其中包含着极苦和极乐。
    肖邦的二十四首前奏曲我二十年前弹过，也录了唱片，但并不满意。过去一直部敢碰这部作品，二十年前才敢大着胆子去学,还是不行，5年前我60岁了，想到作为一个钢琴家的使命，我也希望在见肖邦之前，不能让他失望，便决心下一番功夫征服沉浮这部作品，于是听了听15年前的唱片，吓了一跳，并没有想象中那麽差，不知当年是怎麽练出来的！当然经过十多年的磨练，我对这部作品的理解加深了，虽然手指没有当年灵活，然而境界却大不一样了。
    肖邦的这部作品，大部分是在马略卡岛上写的，肖邦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感觉到生与死，对死亡的感觉特别敏锐，整个二十四首前奏曲可以说是肖邦的最不波兰的，而是最宇宙性的作品，他所感受到的整个生命最根本的东西，在音乐里头表现出来的不光是他对死亡和生命的思考，而且他甚至感受到了宇宙的恐怖，虽然是二十四个小东西，实际上是个万花筒，在这个万花筒里可以看到整个生命的一切神秘的东西，还有这部作品是大调和小调间隔而来的，基本上是大调和小调，好象有两条线，一条黑线，一条白线；所有的大调都是快乐的，所有的小调是悲哀的，可是所有的快乐里头又有层次不同的快乐，而且这些快乐是在不断发展的；同时，所有的悲哀里头又有层次不同的悲哀，悲哀也是在不断地发展，你可以看到一条线，怎样一直发展到最后的d小调，中间有一首前奏曲，这是唯一的一首既有大调又有小调的前奏曲，就是两头是大调，中间是小调。这第十五首是整个作品的转折点。巴赫的《平均律》是音乐家的《圣经*旧约》，巴赫的前奏曲是C大调，c小调，半音递增上去的；肖邦不一样，他的前奏曲是相关的大调和小调组成的，几乎所有的调号都用上了，感觉完全不一样，更有一种心理因素，而且作品更加浓缩。
  (三)C大调第一前奏曲
    这一首是agitato（激动不已），表现一种渴望，追求，这部作品有很多层次，纯粹从哲学和诗的角度去讲是一回事；从弹钢琴来讲又是一回事；从音乐上讲又是一回事，很复杂。我有一次部间断地讲了六小时，才勉强讲完。肖邦写的这部作品，无论在技术上，还是在音乐上，都是空前绝后的难。许多大钢琴家，包括布索尼在内，都说这是钢琴史上最难的作品。难在什麽地方呢？比如这第一首，节奏就很难，因为要表现追求和热切的渴望，上下两条是不同的颜色，而且在不断地变化，所以不光要做到都是独立的，而且每一个手指都要独立，而且在心理上要有一种独立的感觉，难就难在这个地方。这个曲子的节奏像是诗的节奏的排列，这完全是心理上的一种感觉。这一首科尔托弹得好极了。
    A小调第二前奏曲
    我觉得在这个曲子中，左手和右手是同样重要的，左手是命运，是不可抗拒的；右手是人在说话。可是左手决不是右手的补充，而且左手是无情的，昨天我说要从新学习两只不在一起的艺术，其实我说得不太明确，我说的两只手不在一起的艺术，事实上不是要真的要故意做得两只手不在一起，二十说两只手要说独立的话，完全不相干的话，就是在德彪西里头，他常常在谱子上写着en dhor（在外头，是另外一回事），德彪西里头有很多东西很有意思，很中国的，对en dhor往往有不同的理解。有的地方好像是一个人在外头窃窃私语，有时候要讲得非常突出，也是en dhor。
    这个曲子肖邦的原稿写得是非常清楚的。在波兰可以买到原稿的复印本。这是研究肖邦如何写东西的范本。这个曲子现在波兰的版本是很好的，以前Paderewski（帕岱莱夫斯基）的版本充满了错误，帕岱莱夫斯基下面有一个委员会，那几个古人怎麽看这部作品，就写上去了，这是大逆不道，正因为这个版本是波兰的版本，所以很多人把它当作圣经，以为这一定是对的，这就是我说的“师古人，师造化”之说，这是个很深刻的问题，希望大家不要轻易忘掉我说的这几句话，这几句话比我说的任何话都重要。
    这曲子一开始就是doom，末日的感觉，所以我不赞成轻轻地来，写的是piano，不是pianissimo，piano有几万种piano，无穷无尽的piano，表现什麽样的piano，就要看表现的心理状态是什麽，我的感觉，而且不是偶然的感觉，这个作品是Cassandra（卡桑德拉）。卡桑德拉在希腊神话中特洛依最后一位国王的女儿，为阿波罗神所爱，被赐预卜吉凶的本领，但因不肯委身于阿波罗，而受到阿波罗的诅咒，致使她的预言无人相信。在特洛依战争中，希腊人运来了木马，特洛依人都在庆祝胜利，惟有卡桑德拉一个人说，这里大事不好，她看得很准，事实上是特洛依人的末日到了，所以这个作品的境界不是什麽苦闷，二十非常恐怖的境界，不是小我的那种忧郁，是命运呀！而且曲子怎麽从e小调到E大调，有转到a小调，这是多麽凄凉的感觉！真是个悲剧性的预告，整个前奏曲都笼罩在这个预言里头，好像命运一样，阎王盖了一个章，一开始就是这样。
    这儿有一个版本问题的例子，波兰老版本由于不理解，干脆取消了crescendo（渐强），我们要去理解为什麽肖邦在这里要crescendo，一般人想这不大可能做得到，一个音符里怎麽可能有crescendo？！这就是一个问题，钢琴怎麽来表现这种东西，而且肖邦非常要求这种东西，他有空前绝后的想象力，特别是在钢琴上，这就要靠timing（时间的选择），即怎麽去选择，掌握和调整拍子去做到。总而言之，每个人都要好好看看和声是怎麽发展的，最后又是怎麽结束的，就在这麽短短的一页里头，可以找到很多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啊，那真是了不起的学问。
(四) G大调第三前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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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5friend.cn/archives/1164</link>
			</item>
	<item>
		<title>谁不爱肖邦？</title>
		<description><![CDATA[几乎每一位被暗杀的美国总统的葬礼上必奏肖邦《降B小调第二奏鸣曲》中的“葬礼进行曲”，从1901年的威廉·麦金利到1963年的约翰·F·肯尼迪；“9·11”之后几乎每座美国音乐厅都以之作为音乐季开幕曲；2002年英王伊丽莎白二世的母亲去世时，威斯敏斯特教堂奏响了那痛彻心扉的音乐；1906年爱迪生在自制留声机上听到那沉重而无情的敲击时，完全被它的庄严肃穆之感震慑了。

没有人知道这首进行曲何时成了葬礼必备。据说1849年10月肖邦自己的葬礼上演奏的是莫扎特的《安魂曲》，“葬礼进行曲”仅作为祭颂曲插入。这首进行曲很快得到时髦阶层的追捧，原因并不奇怪，因为它主题简单，以双音和弦模进。十岁小儿可以在钢琴上弹奏，军乐队能变着节奏让士兵保持步伐整齐。
舒曼曾大喊着“先生们请脱帽，向天才致敬！”盛赞肖邦，而他对这首奏鸣曲却忍无可忍，甚至建议肖邦将慢板部分改为降D大调，以保持调性和谐。事实证明，舒曼错了，这首奏鸣曲的精髓正在于调性错位，现代音乐人听到这旋律，立刻被那简单而悲哀的“咚-咚-忑-咚”感动得如痴如醉。
多病的天才，总是比健康的常人对于死亡有更细腻的体会（肖邦的爱人乔治·桑常戏称他为“小尸体”），而这种体会与祖国波兰的多舛命运交织在一起，便是《葬礼进行曲》诞生的背景。据说有一个将肖邦从钢琴边拖走的方法屡试不爽，就是让他弹《葬礼进行曲》，他从不拒绝演奏，但每次演奏完，他就会戴上帽子离开。
诗人遇见帝王：肖邦与李斯特
肖邦与同为钢琴家、作曲家的李斯特，虽然交往甚密，一同出入法国社交圈，但总有些瑜亮情节。两人均技巧高超，李斯特性格高调爱炫耀，音乐有雷霆万钧之势；而肖邦柔情虚弱，走路也要微喘，病恹恹的模样也颇惹贵妇们的怜爱。一位住在巴黎的波兰伯爵夫人甚至说：“我的小肖邦啊，如果我现在年轻貌美的话，会让你做丈夫，席勒做朋友，李斯特做情人。”
有一晚大家在沙龙聚会，李斯特演奏了一首肖邦的夜曲，并自作主张加了一些花俏的装饰。肖邦那张精致的面庞带着微恙的痕迹，看起来很不舒服。最后他终于克制不住了，用一贯的冷静口气说：“亲爱的朋友，求您了，下次您赏脸弹我的作品时，可否按照原谱呢？或者就干脆不要弹。”“那么你自己弹吧，”李斯特从钢琴前站起，看来有些愠怒。这时一只飞蛾掉进了灯里，把蜡烛给弄灭了。大家正准备重新点蜡烛，肖邦叫道： “不用，熄灭所有的灯光吧，有月光就够了。”然后他开始即兴演奏，弹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他离开钢琴起身的时候，听众们黯然流泪；李斯特也深受感动，他拥抱着肖邦说道：“我的朋友，你是对的。像你这样的作品是不容侵犯的，别人的改动只会毁了它们。你是一个真正的诗人。”“噢，这没什么，”肖邦兴高采烈地回答，“我们各有各的风格。”
五天后朋友们再次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聚会，李斯特让肖邦演奏，而且熄灭了所有的烛光，拉上了窗帘。当肖邦正要坐到钢琴前时，李斯特与他耳语了几句，然后代替他坐了下来。他演奏了上次肖邦弹过的曲目，听众们再次入迷。当表演结束时，李斯特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钢琴上的蜡烛。当然大伙儿又是一阵惊诧。
“您觉得如何？”李斯特问肖邦。
“我想说的也是所有人都想说的；连我都相信这是肖邦弹的。”
“看，”李斯特提高了嗓门，“李斯特在他高兴的时候就可以成为肖邦，而肖邦能成为李斯特吗？”
钢琴诗人遇见钢琴皇帝，才华虽不输，气势却不敌。
有一次肖邦请法国剧作家乐高弗为自己的音乐会写评论，李斯特得知后便自告奋勇来执笔。乐高弗不知好歹地向肖邦报喜，肖邦温柔地说：“我本来更希望您来写。”
乐高弗不解：“我亲爱的肖邦，您在开玩笑吧。一篇李斯特的文章！不管对公众还是对您都是一种幸运呀。您应该相信他对您天才的仰慕，我觉得他肯定会为您描摹一个宏伟的王国。”
“是啊，”肖邦依然微笑着，“在他的帝国版图中的一个宏伟王国。”
情路难：肖邦与乔治·桑
小说家乔治·桑是肖邦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他们同居的九年，是肖邦创作的黄金期，许多欢快的作品都是二人甜蜜生活的结晶。听那一气呵成无比灵动的《小狗圆舞曲》（肖邦看到乔治·桑的小狗追自己的尾巴时即兴所作），谁能想到这出自一位肺痨病人之手？谁又能否认那音乐中旺盛的生命力？
有人说肖邦和乔治·桑的结合有些性倒错的意味，肖邦孱弱如女人，乔治·桑强势如男人，她爱穿男人衣裤，走路大步流星，雪茄不离手，有人形容肖邦在她身边“像一只笼子里受惊的鸟儿般左右徘徊”。巴黎的社交圈高眉势利，他二人的相爱毫无意外地成为别人的佐餐闲话，有人如此描述：“乔治·桑站起来，像个男人似的大步穿过房间，在壁炉边坐下。最终她开口了。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根巨大的特拉布科雪茄，对着客厅另一头喊道：‘弗雷德里克，火！’我为那位伟大的大师感到屈辱。我终于明白了李斯特所谓‘可怜的弗雷德里克’的所有意味。肖邦顺从地带来了火。”
为了远离巴黎的闲言碎语，也为了肖邦的身体着想，乔治·桑带着一双儿女和肖邦一起搬去了西班牙的马略卡岛，过了一年田园诗般的生活。在马略卡岛，乔治·桑完成了小说《斯皮里底翁》，肖邦写出了《波兰舞曲》、《叙事曲》和《24首前奏曲》中的大部分，包括那首著名的《降D大调前奏曲》，也称“雨滴”。现在马略卡岛成了西班牙的度假胜地，肖邦和乔治·桑故居也成为游人必至的景点。
乔治·桑的功过是非今人大约很难衡量了。有人说她在性方面的索求无度侵蚀了肖邦原本便虚弱的身体，而桑的传记作家却认为尽管肖邦常常哀求，桑却严格控制肖邦的欲求，最后搞得肖邦“性”致全无，二人其实是柏拉图式的精神关系。从种种记载看，致使二人分手的导火索似乎是乔治·桑女儿的婚事，但多年中来自社会流言的压力也未尝不是原因。与桑分手后两年，肖邦在病痛中去世，年仅39岁。
来源：《Noblesse望》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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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感受贝多芬《第九（合唱）交响曲》</title>
		<description><![CDATA[文/李近朱
一八二四年五月七日晚上，在音乐名城维也纳，一个历史性的伟大时刻，铭刻在音乐艺术的辉煌史册上。在这座讲究礼仪的艺术之城，就是皇族驾临，人们也不过行三次鼓掌礼，而在这个晚上，如果不是警察的出面干涉，也许这个掌声会有十次、二十次…
　　这是一个何等恢宏壮伟的场面！这是一个多么令人难忘的时刻！在这里，一部不朽的音乐杰作第一次出现在欧洲乐坛上。
　　罗曼·罗兰用激动的笔触写道：“黄昏将临，雷雨也随着酝酿。然后是沉重的云，饱蓄着闪电，给黑夜染成乌黑，挟带着大风雨，那是《第九交响曲》的开始 —— 突然，当风狂雨骤之际，黑暗裂了缝，夜在天空给赶走，由于意志之力，白日的清明又还给了我们”。
　　是的，当人们从这震撼寰宇的音响中苏醒过来，当人们从这欢乐之声的轰鸣中站立起来，片刻沉默之后的暴发，竟壮观得使皇族驾临的威重礼仪暗然失色。人们狂热地欢呼鼓掌，涕泪交流地涌上舞台，向这位为人类铸造出如此惊人的艺术杰作的大师奔去…
　　但是，有谁想像得到，这位伟大作品的作者 ——
　　这位在音乐世界中创造了一座又一座英雄群峰的作曲家贝多芬，此刻却背向狂热的观众毫无所闻。当女低音歌唱家翁格尔拉着他的手转过身时，他不是听到，而是“看到”了听众强烈爆发的热情。双耳失聪的作曲家激动得当场晕倒了…从这个惊心动魄的首演之夜开始，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向着无限的空间与时间扩展着、延续着，以至于许多音乐艺术家竟然也急不择词地对这部巨作加以热情的赞美。
　　舒曼说：“我从来没有象对这首交响曲那样入了迷。”
　　斯塔索夫说：“贝多芬的最伟大的创造是什么呢？不是《第九交响曲》吗？这是一幅世界历史的图画。”
　　柏辽兹说：“贝多芬完成了这部作品，就可以死而无憾。”
　　瓦格纳说：“ 《第九交响曲》是贝多芬登峰造极的作品 … 我已经形成了这样一种信念：贝多芬之后在交响乐领域里不可能有任何什么新的和重要的作为了。”

　　构思《第九交响曲》这部宏伟巨作的岁月，正是贝多芬的垂暮之年。那时，英雄的作曲家正在悲苦的深渊中奋击。1814年9月，维也纳会议开始了欧洲封建反动复辟的时代，贝多芬痛苦地叹息：“共和国的精神在满是尘埃的角落里腐朽了。”在窒息的低沉气息下，贝多芬也发出向暴君的挑战，他说：“象这样的家伙，应该首先吊死在第一棵最好的树上。”这时，维也纳的艺术风尚也有了改变；上流社会认为“莫扎特和贝多芬是老学究，只有荒谬的老一辈才赞成他们。”在这种气氛下，贝多芬的朋友和保护人，有的离去，有的丧亡，加上完全的耳聋，清贫的作曲家“差不多到了行乞的地步”；他在笔记本上愤激地写道：“没有朋友，孤零零地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
　　但是，扼住命运咽喉的贝多芬是不屈的英雄。他声言，自己要以“有力的心灵去鞭策那些胆怯的人”。作曲家在维也纳的郊外密林峡谷中漫步，他挟着笔记本，大声歌唱着心中涌出的音乐主题；有时忘记吃饭，有时连续三天在森林原野中徘徊，他那满头乱发，犹如雄狮的蓬毛在风雨中飘摇…
　　此刻，他倍感德国伟大诗人席勒的《欢乐颂》同自己心中的音乐是那样的接近。
　　席勒的词作表现了十九世纪上半叶资产阶级启蒙的乌托帮式的理想，也就是让全人类实现自由与解放，达到胜利与欢乐。这对终生对法国大革命有着“史诗般狂热”的贝多芬来说，正好合上他所信奉的“自由、平等、博爱”的共和国理想的节拍。经过近十个年头的酝酿与思索，1823年，贝多芬终于谱出了他一生杰作之中的顶峰巨作——《第九交响曲》，表现出亿万人民拨开黑暗，走向光明；步出痛苦，走向欢乐的悲壮历程。正如他在札记中写的那样：“卓越的人的一大优点是：在不利与艰难的遭遇里百折不挠。”席勒在1785年写的《欢乐颂》作为当时德国人民争取自由的呼声，已成为家喻户晓的民歌。这个响彻在作曲家心灵世界中的洪钟之声，使贝多芬产生了一个艺术上的大胆设想，他要在交响曲这种器乐形式中引入人声，用最富有感情色彩的人声赞颂自由、讴歌欢乐。
　　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在古典交响曲中，是一部篇幅十分庞大、结构十分复杂的大型作品。全曲共有四个乐章，作曲家在第一乐章中表达人们在艰苦磨难中的奋斗精神，经过振奋向上的第二乐章和充满抒情沉思的第三乐章，通向最终结论性的第四乐章，在这里，贝多芬用《欢乐颂》作为歌词谱出了亿万人民结成兄弟的时代强音。这部交响曲的第四乐章是一个概括了整部交响曲思想内容的著名乐章，它不但综合了前几个乐章的音乐主题，而且深刻地表达出“用痛苦换来欢乐”的悲壮历程。如果说，在前几个乐章中，贝多芬只是用音乐表达尖锐的斗争和严峻的思考，那么，在这个终曲乐章中，作曲家开始向着他终生向往的理想世界进军了：穿过黑暗到达光明，战胜痛苦取得欢乐，这个伟大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惊心动魄的强大序奏揭开了第四乐章沸腾炽热的第一页，这是黑暗与痛苦的最后挣扎，还是人们为争取光明与欢乐的决胜一击？我们从管乐器疾驰而来的暴风骤雨般的乐句中，感受到这两种力量的聚合与较量。接着，大提琴与低音提琴象英雄巨人一般吟咏出一句有力的宣叙性音调。贝多芬原想从这里开始歌唱，但他还是决定用器乐来作出对残酷现实否定的结论！
　　接着，贝多芬把前面三个乐章的主题一一引到这个终曲乐章，唤起人们对艰苦奋斗历程的回忆。在第一乐章主题片段以快板再现时，随即被用威严的大提琴声部奏出的那个变化了的宣叙调主题所打断，贝多芬曾为这段旋律写下这样的歌词：“不，不，不要这个，要别的更愉快的！”于是，第二乐章主题便以轻捷的身姿跑过来。但对于这个活跃的主题，英雄巨人轻轻一瞥，说道：“不，也不要这个，这只是开玩笑罢了，要更好些、更美些的东西。”于是，大提琴的宣叙调又驱散了戏虐的浪花，第三乐章的抒情主题登场了。这个主题刚刚依偎到英雄巨人的身边，就被推开了：听，大提琴上的宣叙调焦躁地陈述了自己的否定态度：“这太温和了，应当找到更有力的东西”…
　　经过几个回合的选择，人们看到，前三个乐章中那胜负未决的奋斗，那汇聚力量的召唤，以及那浸透伤感的抒情，都不是理想的彼岸。在紧张的探索之后，作曲家终于找到了那个能体现全人类的胜利与欢乐的基本主题。这时，从木管声部隐隐传来《欢乐颂》的主题音调…
　　当欢乐主题动人心魄地暴发之后，管弦乐队突然终止，仿佛天地陷入一片沉寂。这时，男中音用大提琴那支宣叙调旋律唱出了贝多芬自己写的歌词：“啊，朋友，不要旧调重弹，让我们来唱一些愉快欢乐的歌吧！”接着，欢乐仿佛从天而降，光辉的《欢乐颂》终于在人声鼎沸的高潮中高歌而至。贝多芬用生命之笔谱写着自己神圣的共和理想，讴歌着“自由、平等、博爱”的欢乐，他用合唱、重唱、独唱，以及多种乐器的变奏手法，充分表达了席勒的伟大诗篇——《欢乐颂》的思想！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我们心中充满热情，来到你的圣殿里。你的威力，能把人类重新团结在一起，在你温柔的翅膀下，一切人类成为兄弟。”
　　“在大自然的怀抱里，一切生灵都吸吮着欢乐，人不分高低善恶，都循着玫瑰香踪欢乐地求索。”
　　“有如长空里的太阳，在瑰丽的的天际飞奔，兄弟们快乐地在征途上高歌猛进！”
　　“拥抱起来，亿万人民！让全世界接个吻。兄弟们，在那群星之上，必有一位仁慈的天父，去寻找吧！他一定在那儿住。”
　　“欢乐，灿烂光芒照大地”的主调高唱着，和圣咏主题中“亿万人民拥抱起来”的热情呼声辉煌地交织在一起，将音乐推向震彻寰宇的高潮，贝多芬用毕生心血凝结的《第九交响曲》在宣告人类团结友爱的胜利欢乐的时代巨响中结束。
   （作者李近朱：中央电视台高级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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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拜罗伊特贝九</title>
		<description><![CDATA[【按】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有人将富特文格勒1951年拜鲁伊特贝多芬《第九交响曲》推存为贝九最好的版本，有人可能就不以为然，给大家多一个选择吧。
文/王董轲

我不知道还能否找到什么更华丽的词汇来形容这场伟大的演出,一场真正伟大的演出,却被湮没了半个多世纪之久.幸好历史的本来面目能够得以重新浮出水面,让我们能够有机会用心灵直面这次伟大的感动人心的演出。
   拜罗伊特贝九,有关这场演出和录音变的越来越富有传奇色彩,使得本来就十分伟大的演出又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也许有些人对这场演出背后的故事更加感兴趣,使得他们没有办法用心聆听这场动人的演出,请不要顶礼膜拜她背后的传奇故事,我们应该用心灵体验富特文格勒带给我们的感动。
   我试图不去比较,比较李格版的贝九,因为我期待一场能够憾动心灵的演出.因为我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演出,这样一个能够和这部伟大作品相匹配的伟大演出,可以说听了这么多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录音和演出,这些录音让我变的麻木了,因为他们越来越不能够打动我,这些录音让我更多的关注技巧,而忽略了音乐本身,那种让我们感动的超验的不可描述和重复的幻妙的物质.他们不能激起我心底里那份久违的感动.那种一生只该经历一次的感动。
   我知道,用语言描述音乐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因为语言只会让音乐变的平庸.甚至破败不堪.可我仍试图去这样做,去把内心的那份感动描述出来,而不是去描述音乐本身。

   让我们忘记关于这场传奇演出背后那些传奇的故事吧.让我们开始一次涤荡心灵的音乐之旅吧！
   动人
   我曾经说过,贝多芬不会从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就让我感动,可富特文格勒告诉我错了,应该说,我从没听到过如此感人的第一乐章,他甚至是压抑的,是克制的,是富老少见的克制,从无声到有声世界的转换,让人毫无察觉,一切那么自然,那样平实.我甚至感到期间若隐若现的痛苦.挣扎,无奈,也许富特文格勒的演出根本不能和政治脱离开,不,我说错了,应该是和那段历史剥离开,大师是个单纯的人,单纯的象孩子一样的人,他用音乐抚慰人们的心灵,象孩子一样单纯而天真的告诉你,别再哭泣了,因为在孩子心中永远有对明天的美好向往,他们单纯的相信明天一定会更好.也许正是因为大师的这份未泯的孩子气,才能让大师的音乐如此感人.那种毫不掩饰的感情,将他的心袒露在你面前,这样的音乐怎能不让人感动?大师在一开始便以一种启示录般的手法呼应了第三乐章.开篇的小提琴颤音所营造的痛苦之情,也许是对战争梦魇的回忆,对死难者的哀悼,对文化落寞的慨叹.但是,大师知道,明天还有希望,音乐的步伐从迟疑变的越发坚定,从低头蹒跚到昂首阔步,因为人类还有希望,这就是贝多芬,这就是富特文格勒告诉我们的.录音中可以感知到大师和乐团成员是如此全身心的投入,抗争,与厄运的抗争?我不能确切的说清楚,我没办法揣测大师当时的心态,这仅是我通过音符感受到的.甚至于自己命运息息相关的抗争。
  斗争
   如果说第一乐章中我们能感知到的是抗争,第二乐章给人的直接感受就是斗争,这是一种积极的,主动的,毫不妥协的斗争,为了更加美好的明天打拼.大师另人赞叹的自由速度在这里有淋漓尽致的展现,有时候你会觉得紧张的喘不过气来,就在接近你呼吸极限的时候大师又能够让你放松下来,让你恢复平和的呼吸.这里的斗争不是不近人情的,而是能够让你感受到温暖的,让你感受到大使就在身边,这时,大师又象个长者,告诉你:孩子,前进吧,不要惧怕.就象圣经中的先知,他在描绘未来。
  伟大
  如果让我选择人类音乐史上最伟大的乐章,那一定是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第三乐章,因为他蕴涵着整个宇宙,而富特文格勒让这个宇宙更加浩淼,这个空间无限的广大,万物万象尽在其中,听这个乐章的时候我总爱闭上眼睛想象那浩淼的宇宙苍穹,那样广大,那样神秘.置身其中你感到的是自身的渺小,大师的诠释让我有流泪的冲动,如果说第一乐章的感动是对灾难的感动,那么这个乐章让你感受到的是伟大的感动,大师是否在歌颂人类文明的伟大?大使能够让你感受到自豪和骄傲.悠长的旋律线,仿佛时空凝固,他是静止的又是流动的.置身其中,那种时空交错的感觉,让你恍如隔世.只有大师才让这个乐章变的如此伟大,你可以否认大师的任何一个乐章,但如果你否认这个第三乐章,这只能说你错过了这世上最美好的事物.还必须说,这个乐章流畅的程度让人惊讶,没有一处显得不自然,将近20分钟的演绎从不会让你觉得漫长,只会让你觉得意游未尽,不希望她就这么结束了,这就是大师的魔力。
  圣洁
  大师从不会在这个乐章耽误什么时间,欢乐就该是酣畅淋漓的.在这里浪费过多的笔墨是枉然的,其实很多人把第九交响曲叫成&#8221;欢乐颂&#8221;是不对的,这里更多的是对造物主的敬畏和对人类伟大精神的赞颂.这个乐章的情感更复杂,相对第三乐章精神上更单纯.在大提琴奏欢乐颂主题前那著名的富特文格勒式停顿,&#8221;起于无声,止于无声&#8221;的布鲁克纳式的境界让富老营造的无可挑剔,让我想起托斯卡尼尼的一句话&#8221;休止也是歌唱&#8221;,梅纽因曾说:&#8221;贝多芬的魅力在于休止,休止是乐曲的一部分,休止过长或过短都会破坏乐曲的完整性.&#8221;在中提琴演奏欢乐颂主题时,我喜欢听大管的独奏,在小提琴进入前,我喜欢听那一小段下行音符,大师的处理让你感觉音符在温柔的抚摩你的心,这种处理在卡拉扬1977年的录音中我也曾感受到.全奏是加速的处理,预示着合唱的进入,对于合唱部分,我不想多说什么,大家去听吧,去感受吧,感受那其中庄严,欢快,圣洁的情感吧.是否还用提一下结尾火山爆发似的狂飙速度?不用了吧,也许不用多体会什么,听完感受到热血沸腾就足以。
  贝多芬第九交响曲是伟大的,而富特文格勒让他变的永恒,这个伟大的录音请大家不要多听,只须全身心的感受一次足以,感受那一生才该有的一次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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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富特文格勒的《“乌拉尼亚”英雄》史料分享</title>
		<description><![CDATA[原文作者：Michael H. Gray，出自GS-2005唱片说明书，该唱片就是著名的日本Grand Slam Records公司出版的所谓《“乌拉尼亚”决定盘》。
  收听
      1926年10月，富特文格勒在德国留声机公司留下了自己的首次商业录音。录音的曲目是大师心中的偶像——贝多芬的交响曲。阿瑟.尼基什早在1913年就曾灌录过的贝多芬《第5交响乐》；富特文格勒也仅仅在以后的岁月中一共录制过两次录音室版本。据现在可考证的是：从1926年起到1937年6月，富特文格勒在他所熟知的柏林（汉斯.艾斯勒）音乐学院为留声机、宝丽金等公司共录制了包括莫札特的《G大调弦乐小夜曲》在内的19部作品。
1937年6月，富特文格勒终止了与留声机公司的工作合同，与另外一家也许能提供更多利益的公司签约。当时的德律风根公司出手阔绰，并企图动以自身与柏林爱乐密切的关系来说服富特文格勒，把他召至麾下。然而富特文格勒认为伦敦的HMV公司的录音远比德律风根在柏林歌手学院里录制的声音来得漂亮为由毅然签约后者。
富特文格勒在柏林的贝多芬音乐厅为HMV录制了两场最最出名的现场演出作为他自己为新东家履行的新合同，包括贝多芬《第5交响乐》第2场版本、柴可夫斯基《第6交响乐》以及瓦格纳的《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的片断。1937年HMV替富特文格勒在伦敦科文特花园、巴黎等处的演出也作了录音。
富特文格勒商业录音的次数因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而锐减。与大师名望不可同日而语的几位同行诸如欧根.约胡姆、卡尔.舒里希特、汉斯.克纳佩茨布施、以及奥地利小伙子赫伯特.冯.卡拉扬仍旧在德国本土及其占领区录音，但富特文格勒在 1939年9月以后仅为德律风根作过3次商业录音，时间跨度是1940年至1942年。
1940年秋，帝国广播协会开始每周播放富特文格勒在著名的柏林爱乐大厅与柏林爱乐录制的音乐会。当战争进入最后的大溃败时期，这些个RRG音乐会录音被保存在了磁带上，用以继续鼓舞那些在无可逆转的失败中战斗的帝国民众的士气。
富特文格勒在维也纳
1922年3月25日，富特文格勒在没有事先约定的情况下首次值棒维也纳爱乐乐团。自 1938年奥地利被并入德意志帝国之后，富特文格勒一直试图保护乐团与音乐家们免遭来自帝国的重重压力，因而大师与乐团的关系也更加牢固。打那以后，维也纳爱乐与柏林爱乐成为了富特文格勒音乐活动的两大台柱。

战争期间，富特文格勒在维也纳仅留下两次商业录音，并且一次都没有以78转唱片的形式出版；倒是大师在维也纳爱乐的现场音乐会及其在萨尔斯堡音乐节上的演出，延用了柏林电台的做法由帝国广播协会录音保存在了磁带上。1944年夏，随着戈培尔“全民战争”的理念在帝国上下紧锣密鼓地展开，维也纳爱乐乐团加入到帝国广播协会组织里来。自1944年8月31日起，帝国广播协会在维也纳爱乐大厅（金色大厅）一系列的广播音乐会计划得以实施。1944年8月至1945年3月，由协会筹划的乐团数十场演出因磁带保存而得以为后人所知。富特文格勒参与了其中两场的公开演出。12月16-18日，大师在爱乐大厅指挥了贝多芬《第5、3交响乐》。1944年12月19日（星期二）的上午与傍晚，富特文格勒与维也纳爱乐乐团在爱乐大厅录制了该CD上的录音。
磁带遗产
在德国经历了1945年春的全面战败之后，存放在帝国广播协会总部（位于柏林广播大楼）以及其他前苏联占领区各处的富特文格勒柏林、维也纳演出录音都被俄国人占为己有。其中许多录音被送往莫斯科，就是后来Melodiya于60年代出版 LP的母带。随着东德被划归前苏联的势力范围，“新兴国”的电台开始用自己的磁带录音设备为自己的艺术家、管弦乐团录制唱片。
进入美国LP市场
美元在战后的奥地利与德国是硬通货。一些个新崛起的唱片公司像Vox、 Vanguard、Westminster、Haydn Society纷纷涌向维也纳“掘金”，他们用低廉到100美元一张LP的价格为当地音乐家们录制了数百张录音。

一家叫“乌拉尼亚”的美国公司独辟蹊径，在1952年向东德广播电台购买了百余盘演出录音磁带准备回去出版LP。其中的绝大多数录音都鲜为人知，除了两个：一个是钢琴家瓦尔特.季雪金的，另一个就是1944年富特文格勒在维也纳录制的《英雄》。1953年10月，乌拉尼亚公司用东德的母带出版了该《英雄》，唱片编号URLP 7095，在演出指挥一项里明确标注“富特文格勒”，乐团标注“维也纳爱乐”。由于在制作时忽略了原母带实际播放的线速度，乌拉尼亚的唱片明显地走音了，从而也导致对该演出的客观评价大受影响。
Thalia Disques，乌拉尼亚在法国的合作伙伴在1953年12月也出版了该唱片。出版立即遭致HMV跟富特文格勒在法国的代理律师Roger Hauert的上诉，代理人声称连富特文格勒本人都难以辨别该录音是否出自他棒下。为避免艺术家版权问题的纠纷，法国法庭当月裁决要求把富特文格勒的名字从唱片上去掉。1954年3月，富特文格勒去到纽约等候判决，然而案子如石沉大海。与我们现有的传说相反，自那时起到1957年7月，富特文格勒的维也纳《英雄》唱片继续得以公开销售，只是按照法庭上的要求没有出现大师的名字罢了。
在该录音首度出版后的数十年期间，1944年维也纳《英雄》的LP在美国、巴西、英格兰、法国及前苏联不断出现，并以数量更为庞大的CD形式传播。现在以罕见的 URLP 7095胶木唱片为蓝本，用技术手段校正过调性问题的录音唱片也已出版发行，目的是让我们后人得以一窥伟大的指挥家与他的乐团给我们留下的千秋伟绩！
来源：富特文格勒的世界
update:
[原文，作者：Michael H. Gray，出自Grand Slam Records GS-2005唱片说明书]
Wilhelm Furtwangler made his first commercial sound recording in October 1926 for the German Grammophon company. The work was Beethoven&#8217;s Fifth Symphony, a piece of the great conductor&#8217;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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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是谁在传奇中歌唱 欧陆女声金属杂谈</title>
		<description><![CDATA[上世纪90年代，女声金属在欧洲大陆掀起狂潮，这种将音乐中的刚劲与柔美融合至极致的风格在那一时期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欧洲几乎每一个角落。从挪威的THEATRE OF TRAGEDY到芬兰的NIGHTWISH，再到意大利的LACUNA COIL与MACBETH；而在荷兰，那里更是相继诞生了从THE GATHERING到AFTER FOREVER、WITHIN TEMPTATION等众多家喻户晓的女声金属乐队，甚至在瑞士、波兰、列支敦士登也都有颇为出名的女声金属乐团由此诞生。
文/嗜血玛丽

在欧洲大陆古老的神话传说中，如果要论及美妙的歌喉，除了吟诵圣诗的天使之外，在森林与海洋中游走的神奇异类也不乏悠扬歌声的缔造者。从赛壬海妖到林间仙女，从一心想上岸的人鱼到古堡中的迷人妖精，甚至幽灵、女巫、精灵、水鬼……这些阴柔的歌者们用其独特的喉咙编织着奇幻的故事抑或谎言，而这些美丽与邪恶并存的陷阱总是会让无法身临其境的人们浮想联翩……但是，再漫长时光也能转瞬即逝，当科学与现代文明顷刻间吞噬了整个人类社会，哪怕再神奇的异灵也无法想象当代人在精神上的贫瘠与匮乏。于是，她们开始艰难的漫游于冰冷而机械的城市上空，当她们寻找并且将自身奇妙的灵性赋予给那些人类女子的时候，早已疲惫不堪的世界似乎也在这悄无声息的秘密中灵光闪现了一下。从此，这些被神话感悟的女人们跳脱了平庸的生活，她们将魔力的歌喉与激荡的金属之声默契交融，一幕又一幕的魔幻传奇开始在人世间的舞台上轮番上演。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将女声金属形容为古典音乐、金属音乐、欧洲人文主义情怀与当代审美观的一次最立体而完美的融合。从中，听众不但可以领略到古典歌剧舞台上女高音歌者的唯美唱腔；并且，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吉他演奏再现了独具欧陆宫廷气息的巴罗克曲风；此外，金属乐的激昂磅礴更是将女声演唱从悲戚、哀怨的低靡情调中解脱出来，更加流畅而宽广的旋律释放出女声声线独有的魅力，加之强烈而振奋的节拍，以及时而穿梭在乐曲中悠扬的键盘与弦乐，女声金属超凡脱俗的气质即刻表露无疑。
　　上世纪90年代，女声金属在欧洲大陆掀起狂潮，这种将音乐中的刚劲与柔美融合至极致的风格在那一时期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欧洲几乎每一个角落。从挪威的THEATRE OF TRAGEDY到芬兰的NIGHTWISH，再到意大利的LACUNA COIL与MACBETH；而在荷兰，那里更是相继诞生了从THE GATHERING到AFTER FOREVER、WITHIN TEMPTATION等众多家喻户晓的女声金属乐队，甚至在瑞士、波兰、列支敦士登也都有颇为出名的女声金属乐团由此诞生。
　　作为欧陆女声金属最杰出的代表之一，哪怕一些并不太熟识重金属的乐迷们也会不假思索的说出“NIGHTWISH”[夜愿]的名字。的确，这支来自芬兰的金属乐团，凭借着女主唱Tarja Turunen高贵典雅的美声唱腔，以及旋律与力量近乎完美的结合，早已登上了同类乐队中最为闪亮的宝座。不但如此，NIGHTWISH在我国广为流传的另一个原因还要归功于电脑游戏的配乐。当那首《She is my sin》铿锵有力的吉他前奏在CS游戏开篇之时奏响的时候，哪怕根本不了解金属甚至摇滚乐的游戏玩家，也会问及这支歌曲的出处。除此之外，当NIGHTWISH在年轻人中流传开来后，悠扬的音符偶尔也会在不经意间流过父辈的耳畔。流畅上口的旋律加之交响乐恢宏大气的衬底，使得许多热爱古典音乐的长辈们也不由得赞叹这支乐队的雅俗共赏。从以上几点来看，在乐队自身水平与层次以及众多外力的同时作用之下，NIGHTWISH在全球乐坛红得发紫可谓是理所应当。
　　细看NIGHTWISH音乐作品中表现的主题，大多是关于北欧神话以及民间传说的叙述，这样的音乐素材从他们充满魔幻主义色彩的歌词与MTV作品中可以完全领略得到。而乐队04年的单曲《Nemo》更是将这种奇幻氛围表现的淋漓尽致。无论是故事中那个善与恶两种势力在其自身痛苦争战的女孩，还是北欧雪野一望无际的深邃与空灵，只要闭上眼睛安静的体味Tarja的歌声，一切神奇绚烂的梦境都会随着音乐声的跌宕起伏在听者的脑海中展露无疑。
　　既然是女声金属，当中的“女声”自然会成为乐队中最大的亮点。Tarja是一位受过良好正统音乐教育的女主唱，虽然还算不上是一位标准的美女歌手，但从她突出的颧骨与棱角分明的脸颊来看，Tarja好似野性与理智矛盾而平衡的载体。这样的一副面孔与歌喉，再配上Nightwish亦正亦邪的音乐，实在称得上是天造地设一样的恰到好处。尽管在2004年Tarja退出，而至今NIGHTWISH女主唱一职仍旧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但乐队所创造出的音乐奇迹是令每一位听者无不为之感动与折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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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Tarja Turunen是用浑厚的歌剧唱腔来描绘出一幅如“指环王”般瑰丽的画卷；那么来自荷兰乐队WITHIN TEMPTATION[诱惑本质]的女主唱Sharon Den Adel的声音，则完全是一位遗落在凡尘的天使。还记得第一次听到Sharon引吭高歌时的惊叹，我根本无法想象这位女主唱竟能如此轻松的胜任常人已觉困难的高音。并且我也曾惊奇的发现，在Sharon的演唱中类似美声唱法的技巧并不多用，她没有像Tarja那样用华丽的剧院唱腔将声音加以粉饰，而更多的是凭借自身的天赋去歌唱内心中纯粹的感动。

　　说来也巧，WITHIN TEMPTATION的歌曲《Ice Queen》也曾经被不知何许人士加进了CS游戏的系列短片当中。虽然在Sharon缥缈纯洁的歌声里听不出任何的烽烟战火，但是在吉他的失真效果与振奋的鼓点衬托之下，这种情形好似古战场上空羽翼天使的显现。在如今怪兽与妖女横行的金属乐界当中，这种令人拍案称奇的歌喉已成为WITHIN TEMPTATION最引人注目的闪光之处。
　　Sharon的容貌并不像Tarja般轮廓分明，她的面孔同她的歌声一样清澈而亲切，尤其当Sharon身着精致的礼服在现场演出中疯狂甩头的时候，人们会牢牢记住这位与众不同的女子。尽管Sharon的一颦一笑柔美且落落大方，但时而出乎意料的惊艳举动也还是会令人讶异得措手不及。
　　从天使的翅膀下俯瞰尘世，往往呈现在我们眼中的苦楚总是大过于欢乐。仙界的琼楼玉宇不过是一场短暂的黄粱美梦，而世俗的困扰与纠缠才无时无刻不牵绊着人类的命运。与NIGHTWISH的魔幻和WITHIN TEMPTATION的圣洁相比，LACUNA COIL[空洞螺旋]这支来自意大利的金属乐队是选择了去吟唱现实而残酷的人生。
　　女中音气质的主唱Cristina Scabbia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商业化的俗世美女，如此性感妖娆的外形或多或少总是会给乐队带来令人注视的目光。LACUNA COIL的音乐虽然在冲击力与感召力方面并不像前两支乐队那般突出，但在音乐中充满的哥特式幽暗旋律则代表了乐队另一面的个性与独立。同NIGHTWISH一样，LACUNA COIL也拥有男女声对唱结合的经历，虽然后者在戏剧性的表现力上稍逊一筹，但更具有时代感的男女声编配使他们的音乐突显出一种微妙而难以捉摸的神秘色彩。从女主唱的自然条件来看，Cristina的声线属于在女声当中较为普遍的一种，但如何才能将这样平凡的声音塑造得生动而另类，最重要的是要取决于歌手本身的音乐素养。在这方面Cristina的表现相当出色，她不但能够将最朴实的嗓音融入直接与原始的情感，并且当你仔细聆听的时候还会发现在她声音的背后有一种内在的爆发力不断支持着歌手真切的喧叙，一股难以测度的韧性与力道从演唱者的字里行间吐露出来。

　　当我们谈到Cristina的相貌，我相信这般精致的容颜本身就是一位女歌手的财富。与前两位女性相比，Cristina来自南欧的异域风情使她显得更加独具特色，她那性感与狂妄的神采好似一只纤细高跟鞋带来的危险诱惑。
　　虽然LACUNA COIL的音乐忧郁阴暗但并没有太多的诡异与冰冷夹杂其中，可是那一支来自雪国挪威的乐队TRISTANIA就并非如此了。每次听到TRISTANIA的音乐，哪怕有强劲的金属之声作为铺设，但仍有一种即将被冰封的感觉将我围绕。也许是由于乐队将哥特、厄运、黑金属以及仙音等音乐元素融汇一炉的缘故，一种超脱而自然的魅力总能将听者置身于寒冷而诡秘的冰雪之疆。关于TRISTANIA作品中的男女对唱部分，那实在会引发起人们无限的遐想，当男声交替变换的缓慢黑、死唱腔与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声仙音交织缠绕，又是谁在吟唱着恶魔与仙女亘古不变的凄美纠葛。女主唱Vibeke Stene的声音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与淡然，虽然这样的歌喉虚幻且超脱，但如此强烈的疏离感偶尔还是会令听者们进退两难。抛开Vibeke的声音，单看TRISTANIA乐队在管弦乐方面的运用还是颇具风格的。乐手们没有将交响弄得铺天盖地，而是在乐曲的穿插段落中不时地让某种器乐(比如小提琴、钢琴等)哀歌片刻，随后又转回到先前的音乐当中，极富浪漫唯美主义情绪的乐曲编排独具匠心。与上述三支乐队相比，TRISTANIA的音乐也许更能让那些喜爱歌特与厄运金属的乐迷们为之心动。
　　如果听众们还只是熟悉女主唱Vibeke的声音，而未见其人的话，那么，你完全可以按照凄丽的歌声去构思她的面容。黑发、蓝眼，高悬的眉骨与瘦削的脸颊，惨白的皮肤与嘴唇在宝蓝色衣裙的衬托下，宛如一只来自中世纪的吸血女妖。
　　当魔幻、神圣、世俗与诡异都已一一在听者面前展现过后，似乎该是爱情登场的时候了，来自德国的LEAVES’ EYES[叶之眼]毫无疑问是一支爱恋的结晶。乐队作品中充满了迷人的浓情爱意，再加之女主唱Liv Kirstine甜蜜的歌声，他们的音乐真的有一种甜到发腻的感觉。提到女主唱Liv，众所周知，她来自于瑞典著名的哥特团体THEATER OF TRAGEDY[被请剧院]。但在2004年间，由于乐队内部的一些问题，Liv选择离开了这支早已偏离最初音乐风格的乐团。但这位才貌双全的女子并没有就此停住音乐创作的步伐，当她与丈夫Alexander Krull(来自ATROCITY[暴行]乐队的主唱)在林间漫步的时候，Liv构思了一个具有文学意味的故事，就是这一霎那的灵感让LEAVES’ EYES的首张专辑《Lovelorn》奇特的诞生了。
　　其实，毫不客气的说LEAVES’ EYES完全就是TOT的女主唱与ATROCITY乐队成员的同台演出，但有时候你又不得不赞叹爱情力量的伟大。据Liv讲述，当她录制完歌曲“Lovelorn”演唱部分的几小时之后，她赶到医院顺利的产下了健康的儿子。这样的经历是前面任何一支乐队都不曾有过的，Liv似乎也想通过她的歌声让所有的乐迷都能够与她分享那种来自心底幸福与喜悦。看着Liv金色的长发以及酷似芭比娃娃的精巧面庞，真的很难想象她已经为人妻母。但愿美丽的故事永远打动人心，也但愿真实的爱情永不化作海市蜃楼。
　　也许，女声与金属的某种极致一定是刚柔并济的交融，就像AFTER FOREVER[永恒之后]那样，就像Floor Jansen的歌声那样。正是如此，在他们的音乐中，我们可以聆听到一种平衡与融汇的美感，他们是才华横溢的，他们无愧于荷兰最杰出的哥特金属乐队之一。与众多女声金属乐队一样，女主唱Floor可以说是队内最引人注目的亮点。她并不仅仅只是一位出色的女高音，善于创作的特点更使她成为乐队中不可缺少的主力成员。虽然在最初走上歌唱道路的时候，Floor并没有在音乐院校中学习过正统的声乐演唱，但她的歌声却拥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磁性与魅力。有的时候，她唱出那些飞扬明亮的部分，会令人们联想到Sharon Den Adel般的清澈；而还有些厚重充实的唱腔，则会令人们误以为Tarja Turunen的登场。正是Floor能够将抒情女高音与戏剧女高音的特点结合的如此巧妙，才使得乐队在作品的表现力方面更上层楼。不但如此，AFTER FOREVER的音乐同样也是多元化的，他们在以 Gothic Metal作为基础的同时，加入了Death、Doom、Black以及Progressive等其他金属流派的元素，丰富了音乐创作上的灵感与素材。
　　在AFTER FOREVER所讲述的故事中，和谐与矛盾是永远并存的。就好像他们的队名“永恒之后”那样，充满着神秘主义式的冲突与玄妙。人类灵魂的善与恶，命运中的因果报应，宗教对于人性的节制与束缚，以及内心理想与现实欲望的争斗，等等，都是AFTER FOREVER的作品中所讨论的话题。他们似乎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邃与复杂，而他们带给人们更多的则是无尽的辩证与思考。
　　如果说AFTER FOREVER是严肃而发人深思的，那么XANDRIA的优美与抒情似乎来得更为单纯与顺畅。从某种意义上讲，一支乐队能拥有一位漂亮的女主唱应该是他们的幸运，更何况她还拥有着如此富有深情的嗓音。这正是Lisa Schaphaus，来自一支年轻的但富有创意的德国哥特金属乐队XANDRIA的女主唱。在当今极为盛产女声金属的欧洲，各式各样的女性主音犹如雨后春笋般生长于那一片古老的大陆之上。而像Lisa这样，作为一支较新晋团体的主唱，她从来不将自己与那些一线的大牌女声相互比较，她只是用略带暗哑的嗓音平和的演唱着。在她的歌声中，没有紧张的压迫感，没有过多的戏剧性，音乐的主旨只在于旋律，只在于那些流畅顺滑的音符。XANDRIA是优雅的，即便在某些时候会有些暴躁的声音略显突兀，但他们仍旧充满着哥特民谣式的抒情与悠扬。细腻的情绪与乐队所表现的主题息息相关：对于爱情的渴望以及对故乡大地的深情是XANDRIA最令人感动的曲目。面对这样一支以旋律作为核心的乐队，人们或多或少是会将某些流行成分和商业因素与他们联系在一起。但通俗与商业并不代表着艺术的灭亡，反而它们更加推动了审美群体的逐步庞大。就像XANDRIA一样，正是这些旋律化十足的金属作品，更容易将那些“城外”的人们带进女声金属的瑰丽城堡。
　　同样的跨越世俗的纷杂搅扰，在一片破败的、如地狱般寒冷的废墟之上，更有奥地利首席女声旋律金属天团EDENBRIDGE，来自伊甸园的光芒冲破乌云密布，直射入心底，如梦幻天使般的嗓音谱写出来自仙境的超凡乐章！乐团由奥地利著名新古典主义金属吉他手Lanvall领军，承袭古典音乐美学与速弹金属乐的激情与豪放，精彩的演奏散发出浓郁的欧陆优雅气质。美声金属天后Sabine Edelsbacher出身正统古典声乐专业，女声仙音如天籁般缥缈、悠扬、如诗如画，令人浑然忘我，陶醉其中。乐团迄今为止已发表过五张录音室作品与一张现场专辑，堪称张张精彩美妙，无与伦比！
　　同乡金属乐团VISIONS O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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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Devics（魔鬼）：绽出地面的暗夜之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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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0;这首歌正是对他们名字的十足诠释：黎明之前，精灵们带着一个温和的灵魂踏上了去天使之城的飘渺之路…… &#8220;

以Dustin O&#8217;Halloran和Sara Lov为核心的Devics于1993年成立于洛杉机，乐队成员还包括Ed Maxwell、Evan Schnabel。一开始就打算做自己的音乐的他们选择了独立摇滚的DIY路线。1996年，他们在以自己的资金注册的厂牌“Splinter Records”下推出了第一张大碟“Buxom”，如今只能在他们自己的网站上下载到一部分歌曲mp3的这张处女作，令人惊讶的告诉我们Devics在独立乐队如过江之鲫的美国从第一次亮相起就拥有了完善的艺术风格和出色的表现力。两年后他们顺理成章的把第二张专辑“If You Forget Me”送入还为数不多的追随者耳中。然而此时的Devics仍只是深陷地下的自得其乐又多少有点郁郁不得志的众多地下乐队中的一支，直到千年之交他们的EP“The Ghost in the Girl ”的推出，才使Bella Union公司盯上了他们。这张EP里或多或少带有迎合意味的歌特妖氛表明了乐队的微妙转变，也让他们浮出了水面。2001年，乐队在Bella Union旗下推出大碟“My Beautiful Sinking Ship”，赢得了相应的声誉。
　　
在与 Lift to Experience、Thalia Zedek及Elysian Fields等乐队一同巡演一段时间后，乐队再次进入低调自省的创作状态。Dustin和Sara一同隐居至意大利的乡村，在简陋的农家小屋里开始他们新专辑的创作。起初，他们打算只是把歌写完就回美国，然而，当他们顺利地创作完成所有歌曲时发现这个名叫Saint Andrea的小乡村已经完全与他们的音乐溶合在一起了。这美妙感觉不可错失，他们立即笨手笨脚的开始在小屋里搭建自己的简陋录音棚，并召集各路同道好友齐聚一室，一鼓作气将新专辑“The Stars at Saint Andrea”录制完成，回美国后，仅仅做了一些后期加工。
　　
把Devics分门别派是让人大伤脑筋的事，最好的办法还是称他们为独立摇滚。喜欢摆弄各类乐器的Dustin最擅长用键盘铺展出钢琴的舒缓层面，让Sara动人的嗓音伴着悠扬沉重的大提琴声自由游荡其上。他们的音乐决不矫揉造作，乐曲的排编干净利落，合成器的适当运用、细节上恰到好处的点染使他们制作出既大气又避免了过度华美的音乐。同时，Sara的嗓音也是他们的一件法宝。你可说她的声音不如Beth Gibbons凄婉奇诡或不如Elizabeth Fraser飘渺迷幻，但Sara却拥有她独有的声响魅力。听Sara的声音会使人产生她离你很近的感觉，就像站在你身后的地板上，时而低吟浅唱时而纵声高歌。她从不拿腔捏势，却偏偏能自然而然的把听者引入哀歌的世界。Sara与Dustin他们的结合很好的把握了哀情与伤情之间的尺度，一个暗淡的、blues调调的filmmusic般的音乐迷墙被他们构建了，所有入住的居民将深陷入历史纵深般人类挥之不去的低颓情绪。

　　让我们直接听他们的歌曲吧。比较“My Beautiful Sinking Ship”与“Stars At Saint Andrea”两张专辑就会发现，前者比后者更用力，显出急不可耐的表达激情。从一首表现Sara的嗓音从纤细柔美到浑厚有力的“Heart and hands”开始，Devics急欲将他们的技巧表现得淋漓尽致，于是标题曲“My Beautiful SinkingShip”登场，铿锵的节奏与Sara在沧桑与婉转之间自由变换的嗓音，一幅宏大而又不失细节的海景拉开了。紧接着是一首摇滚味很浓的“You In The Glass”，之后便是数首Devics拿手的慢板情歌。“You Could WalkForever”、“Why I Chose To Never Grow”等都是他们精心培植的动人的暗夜玫瑰。

　　到了新专辑“Stars At Saint Andrea”，乐队的心态似乎受到了宁静的意大利乡村之夜的影响。这是一张浑然一体的、创作者深陷其中的专辑。一首冷冷的略带电子味的“R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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